新五代史 - 1 / 156
新五代史

目錄

梁本紀第一

梁本紀第二

梁本紀第三

唐本紀第四

唐本紀第五

唐本紀第六

唐本紀第七

晉本紀第八

晉本紀第九

漢本紀第十

周本紀第十一

周本紀第十二

梁家人傳第一

唐家人傳第二

唐明宗家人傳第三

唐廢帝家人傳第四

晉家人傳第五

漢家人傳第六

周家人傳第七

周家人傳第八

梁臣傳第九

梁臣傳第十

梁臣傳第十一

唐臣傳第十二

唐臣傳第十三

唐臣傳第十四

唐臣傳第十五

唐臣傳第十六

晉臣傳第十七

漢臣傳第十八

周臣傳第十九

死節傳第二十

死事傳第二十一

一行傳第二十二

唐六臣傳第二十三

義兒傳第二十四

伶官傳第二十五

宦者傳第二十六

雜傳第二十七

雜傳第二十八

雜傳第二十九

雜傳第三十

雜傳第三十一

雜傳第三十二

雜傳第三十三

雜傳第三十四

雜傳第三十五

雜傳第三十六

雜傳第三十七

雜傳第三十八

雜傳第三十九

雜傳第四十

雜傳第四十一

雜傳第四十二

雜傳第四十三

雜傳第四十四

雜傳第四十五

新五代史考

司天考第二

職方考第三

吳世家第一

南唐世家第二

前蜀世家第三

後蜀世家第四

南漢世家第五

楚世家第六

吳越世家第七

閩世家第八

南平世家第九

東漢世家第十

十國世家年譜第十一

四夷附錄第一

四夷附錄第二

四夷附錄第三

五代史記序

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自生民以來,一治一亂,旋相消長,未有去仁而興、積仁而亡者。甚哉 ,五代不仁之極也,其禍敗之復,殄滅剝喪之威,亦其效耳。夫國之所以存者以有民,民之所以生者以有君。方是時,上之人以慘烈自任,刑戮相高,兵革不休,夷滅構禍,置君猶易吏,變國若傳舍,生民膏血涂草野,骸骼暴原隰,君民相視如髦蠻草木,幾何其不胥為夷也!逮皇天悔禍,真人出寧,易暴以仁,轉禍以德,民咸保其首領,收其族屬,各正性命,豈非天邪!方夷夏相蹂,兵連亂結,非無忠良豪傑之士竭謀殫智,以緩民之死,乃湮沒而無聞矣。否閉極而泰道升,聖人作而萬物睹,指揮中原,兵不頓刃,向之滔天巨猾,搖毒煽禍以害斯人者,蹈鼎鑊斧釒質之不暇,豈非人邪!天與人相為表裡,和同於無間。聖人知天之所助,人之所歸,國之所恃以為固者,仁而已,非特三代然也。堯舜之盛,漢唐之興,秦隋之失,魏晉之亡,南北之亂,莫不由此也。五代距今百有餘年,故老遺俗,往往垂絶,無能道說者,史官秉筆之士,或文采不足以耀無窮,道學不足以繼述作,使五十有餘年間,廢興存亡之跡,奸臣賊子之罪,忠臣義士之節,不傳于後世,來者無所考焉。惟廬陵歐陽公,慨然以自任,蓋潛心累年而後成書,其事蹟實錄,詳于舊記,而褒貶義例,仰師《春秋》,由遷、固而來,未之有也。至于論朋黨宦女,忠孝兩全,義子降服,豈小補哉,豈小補哉!

梁本紀第一

太祖神武元聖孝皇帝,姓硃氏,宋州碭山午溝裡人也。其父誠,以《五經》教授鄉裡,生三子 ,曰全昱、存、溫。誠卒,三子貧,不能為生,與其母傭食蕭縣人劉崇家。全昱無他材能,然為人頗長者。存、溫勇有力,而溫尤凶悍。

唐僖宗乾符四年,黃巢起曹、濮,存、溫亡入賊中。巢攻嶺南,存戰死。巢陷京師,以溫為東南面行營先鋒使。攻陷同州,以為同州防禦使。是時,天子在蜀,諸鎮會兵討賊。溫數為河中王重榮所敗,屢請益兵于巢,巢中尉孟楷抑而不通。溫客謝瞳說溫曰:「黃家起於草莽,幸唐衰亂,直投其隙而取之爾,非有功德興王之業也,此豈足與共成事哉!今天子在蜀,諸鎮之兵日集,以謀興復,是唐德未厭於人也。且將軍力戰于外,而庸人制之於內,此章邯所以背秦而歸楚也。」溫以為然,乃殺其監軍嚴實,自歸於河中,因王重榮以降。都統王鐸承製拜溫左金吾衛大將軍、河中行營招討副使,天子賜溫名全忠。

中和三年三月,拜全忠汴州刺史、宣武軍節度使。四月,諸鎮兵破巢,復京師,巢走藍田。七月丁卯,全忠歸於宣武。是歲,黃巢出藍田關,陷蔡州。節度使秦宗權叛附於巢,遂圍陳州。徐州時溥為東南面行營兵馬都統,會東諸鎮兵以救陳。陳州刺史趙犨亦乞兵于全忠。溥雖為都統而不親兵,四年,全忠乃自將救犨,率諸鎮兵擊敗巢將黃鄴、尚讓等。犨以全忠為德,始附屬焉。是時,河東李克用下兵太行,度河,出洛陽,與東兵會,擊巢。巢已敗去,全忠及克用追敗之於郾城。巢走中牟,又敗之於王滿。巢走封丘,又大敗之。巢挺身東走,至泰山狼虎谷,為時溥追兵所殺。九月,天子以全忠為檢校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封沛郡侯。光啟二年三月,進爵王。義成軍亂,逐其節度使安師儒,推牙將張驍為留後,師儒來奔,殺之。遣硃珍、李唐賓陷滑州,以胡真為留後。十二月,徙封吳興郡王。

自黃巢死,秦宗權稱帝,陷陝、洛、懷、孟、唐、許、汝、鄭州,遣其將秦賢、盧瑭、張晊攻汴。賢軍板橋,晊軍北郊,瑭軍萬勝,環汴為三十六柵。王顧兵少,不敢出。乃遣硃珍募兵于東方,而求救于兗、鄆。三年春,珍得萬人、馬數百匹以歸。乃擊賢板橋,拔其四柵。又擊瑭萬勝,瑭敗,投水死。宗權聞瑭等敗,乃自將精兵數千,柵北郊。五月,兗州硃瑾、鄆州硃宣來赴援。王置酒軍中,中席,王陽起如廁,以輕兵出北門襲晊,而樂聲不輟。晊不意兵之至也,兗、鄆之兵又從而合擊,遂大敗之,斬首二萬餘級。宗權與晊夜走,過鄭,屠其城而去。宗權至蔡,復遣張晊攻汴。王聞晊復來,登封禪寺後岡,望晊兵過,遣硃珍躡之,戒曰:「晊見吾兵必止。望其止,當速返,毋與之鬥也。」已而晊見珍在後,果止。珍即馳還。王令珍引兵蔽大林,而自率精騎出其東,伏大塚間。晊止而食,食畢,拔旗幟,馳擊珍。珍兵小卻,王引伏兵橫出,斷晊軍為三而擊之。晊大敗,脫身走。宗權怒,斬晊。而河陽、陝、洛之兵為宗權守者,聞蔡精兵皆已殲于汴,因各潰去。故諸葛爽將李罕之取河陽、張全義取洛陽以來附。十月,天子使來,賜王紀功碑。硃宣、硃瑾兵助汴,已破宗權東歸,王移檄兗、鄆,誣其誘汴亡卒以東,乃發兵攻之,取其曹州、濮州。遂遣硃珍攻鄆州,大敗而還。十二月,天子使來,賜王鐵券及德政碑。


第一頁 | 首頁 | 目錄 | 下一頁


贊助商連結







本站的全部文字在知識共享署名 - 相同方式共享3.0協議之條款下提供,附加條款亦可能應用。(請參閱 使用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