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恩仇上 - 2 / 219
 「現在請您上船來吧,莫雷爾先生,」唐太斯說,他看到船主已經有點着急便說道,「你的押運員騰格拉爾先生已走出船艙了,他會把詳細情形告訴您的。我還得去照顧拋錨和給這只船掛喪的事。」

船主沒再說什麼便立即抓住了唐太斯拋給他的一條繩子,以水手般敏捷的動作爬上船邊的弦梯,那青年去執行他的任務了,把船王和那個他稱為騰格拉爾的人留在了一起。騰格拉爾現在正向船主走來。他約莫有二十五六歲,天生一副對上諂媚對下輕視無禮,不討人喜歡的面孔。他在船上擔任押運員,本來就惹水手們討厭,他個人的一些作派也是惹人討厭的一個因素,船員都憎惡他,卻很愛戴愛德蒙·唐太斯。

「莫雷爾先生,」騰格拉爾說,「你聽說我們所遭到的不幸了吧?」

「唉,是的!可憐的萊克勒船長!他的確是一個勇敢而又誠實的人!」

「而且也是一名一流的海員,是在大海與藍天之間度過一生的——是負責莫雷爾父子公司這種重要的公司的最合適的人才。」騰格拉爾回答。

「可是,」船主一邊說,一邊把眼光盯在了正在指揮拋錨的唐太斯身上,「在我看來,騰格拉爾,一個水手要乾得很內行,實在也不必象你所說的那樣的老海員才行,因為你看,我們這位朋友愛德蒙,不需任何人的指示,似乎也乾得很不錯,完全可以稱職了。」

「是的,」騰格拉爾向愛德蒙掃了一眼,露出仇恨的目光說,「是的,他很年輕,而年輕人總是自視甚高的,船長剛去世,他就跟誰也不商量一下,竟自作主張地獨攬指揮權,對下面發號施令起來,而且還在厄爾巴島耽擱了一天半,沒有直航返回馬賽。」

「說到他執掌這只船的指揮權,」莫雷爾說道,「他既然是船上大副,這就應該是他的職責。至于在厄爾巴島耽擱了一天半的事兒,是他的錯,除非這只船有什麼故障。」

「這只船是象你我的身體一樣,毫無毛病,莫雷爾先生,那一天半的時間完全是浪費——只是因為他要到岸上玩玩,別無他事。」

「唐太斯!」船主轉過身去喊青年,「到這兒來!」

「等一下,先生,」唐太斯回答,「我就來。」然後他對船員喊道,「拋錨!」

錨立刻拋下去了,鐵鏈嘩啦啦一陣響聲過去。雖有領港員在場,唐太斯仍然克盡職守,直到這項工作完成,才喊「降旗,把旗降在旗杆半中央。把公司的旗也降一半致哀,“看,」騰格拉爾說,「他簡直已自命為船長啦。」

「嗯,事實上,他已經的確是了。」船主說。

「不錯,就缺你和你的和伙人簽字批准了,摩斯爾先生。」

「那倒不難。」船主說,「不錯,他很年輕,但依我看,他似乎可以說已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海員了。」

騰格拉爾的眉際掠過一片陰雲。

「對不起,莫雷爾先生,」唐太斯走過來說,「船現在已經停妥,我可以聽的您吩咐了。剛纔是您在叫我嗎?」

騰格拉爾向後退了一兩步。

「我想問問你為什麼要在厄爾巴島停泊耽擱了一天半時間。」

「究竟為什麼我也不十分清楚,我只是在執行萊克勒船長最後的一個命令而已。他在臨終的時候,要我送一包東西給貝特朗元帥。」

「你見到他了嗎,愛德蒙?」

「誰?」

「元帥。」

「見到了。」

莫雷爾向四周張望了一下,把唐太斯拖到一邊,急忙問道:「陛下他好嗎?」

「看上去還不錯。」

「這麼說,你見到陛下了,是嗎?」

「我在元帥房間裡的時候,他進來了。」

「你和他講了話嗎?」

「是他先跟我講話的,先生。」唐太斯微笑着說。

「他跟你都說了些什麼?」

「問了我一些關於船的事——什麼時候啟航開回馬賽,從哪兒來,船裝了些什麼貨。我敢說,假如船上沒有裝貨,而我又是船主的話,他會把船買下來的。但我告訴他,我只是大副,船是莫雷爾父子公司的。『哦,哦!』他說,‘我瞭解他們!莫雷爾這個家族的人世世代代都當船主。當我駐守在瓦朗斯的時候,我那個團裡面也有一個姓莫雷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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