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吉爾傳 - 4 / 76
詹妮是他們的第二個女兒,她從母親獲得俏麗的容貌,從父親學到對騎射的愛好。丘吉爾在早年生活的回憶中寫道:「我的母親在我眼中永遠像一位神仙公主,一位容光煥發具有無限才能的女性。」她 1854年生於美國,普法戰爭爆發之前隨母親到巴黎、倫敦遊歷和居住。18738月,詹妮和倫道夫在一次舞會上相識,兩人一見種情,不久便決定結婚,婚禮于18744月在英國駐巴黎大使館內舉行。

倫納德從紐約趕來祝福,贈給5萬英鎊的嫁妝。而古板、守舊的第七代馬爾巴羅公爵夫婦卻不大滿意這樁婚事,以為自家是英國古老的高等貴族,而對方是美國的平民,再富裕也高攀不上名門顯貴。他雖然給了兒子一筆禮金,一所位於倫敦的舒適的房子,卻因為這一婚事不能門當戶對,有失他們的尊嚴,沒有前往巴黎參加兒子的婚禮。

丘吉爾複雜的全名,簡要地記錄了他父母的複雜的迥異的血緣關係。或許,正是先輩的多次跨家族、跨民族,跨種族的婚姻,帶來了遠緣雜交的優勢,偶然地在丘吉爾身上埋下了體質的、智商的、意志的優良遺傳基因組合的種子。

儘管姓名長達四節,丘吉爾簽名時一般只寫其中兩節:WinstonChurchill。同時,對細節認真得有點拘泥的他,在任何場合,無論怎麼忙,他也從不把自己的名字壓縮得只剩W·C。

2保姆,豪門幼兒的惟一親人丘吉爾出身于名門望族的富貴人家,小時候卻既沒有得到父親的循循善誘、嚴格培養,又沒有領受到母親的溫情照料、慈愛關懷。

那時上流社會家庭大多忽視對孩子的撫育,而習慣于把他們交給保姆去照管。年輕的母親往往「迴避撫育孩子的責任,而滿足於一天之中帶上『小寶貝』或小閨女在樓下的客廳中逗着玩一兩次,孩子只是供他們玩賞的小貓小狗而已」。

丘吉爾的雙親尤其如此。倫道夫在結婚的那年,當選為他們家族所控制的伍德斯托克選區的下院保守黨議員,並在議會發表陳述政見的首次演說,這是議員從政必須交出的第一份答卷。他在政治上並沒有明確的目標,只是熱衷于仕進,急切地向上爬,人們諷刺他是「偉大的急於求成的年輕人」。

他對幼小的丘吉爾漠不關心。

詹妮雖說是很有教養的女性,但她過分沉湎于上流社會的享樂與社交。

媽媽在丘吉爾心目中留下的最早最深刻的印象,是「喜歡騎馬,愛穿緊身衣衫,常常身上濺滿污泥」。她還捲進了丈夫激蕩的政治活動漩渦,常常樂此不疲。因此儘管母親並不像父親那樣板著臉孔,令人望而生畏,她「就像夜晚的明星一樣照耀着我。我深深地愛着她」,可是這種照耀和喜愛「卻總是從一段距離之外」。

父母完全把兒子交給保姆——40開外的伊麗莎白·安·愛維莉絲特太太。這位和善的婦人對丘吉爾悉心教養,愛護備至。

保姆親熱地叫丘吉爾為「溫尼」,丘吉爾也給她起了個暱稱,叫她「愛姆」,意思是慈愛的保姆。丘吉爾小時難得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愛姆」就成了他幼年時代惟一的親人。

「溫尼」臉蛋長得圓圓的,經常機靈地轉動的眼珠,閃出藍色的晶瑩的光輝。剛學會走路後,就使勁地甩開保姆牽着的手,常常獨自在室內走來走去。結實的身體給他供應旺盛的精力,即使累得跌跌撞撞,倒在地下,臉上也露出得意的笑容,顯得十分倔強和可愛。

他小時有點口吃,而且發音不清,但卻十分饒舌,從學會說話起,就几乎沒完沒了地說個不停,顯得非常自信和固執己見。

丘吉爾兩歲的時候,一樁事關馬爾巴羅家族的醜聞,閙得倫敦滿城風雨。

丘吉爾伯父喬治拈花惹草,同有夫之婦艾利斯福德伯爵夫人有越軌行①為。這事在當時上流社會中本來不算出奇,但偏偏威爾士親王 維多利亞女王之子,未來的國王愛德華七世也在追求這個年輕女人,事情於是變得複雜起來。親王發現喬治是其情敵後,策動他的朋友、伯爵夫人的丈夫提出離婚訴訟,並堅持要喬治與妻子離婚,與伯爵夫人結婚。這對馬爾巴羅公爵爵位繼承人喬治來說,是非同小可的恥辱。

為了維護哥哥的情面,倫道夫寫信給威爾士親王,要他勸阻艾利斯福德伯爵不要告到法院。同時魯莽地威脅說,親王如不予合作,他就要把親王寫給伯爵夫人的幾封情書公諸于世。親王曾為勸說馬爾巴羅公爵同意倫道夫婚事助過一臂之力,親王私人秘書還當過倫道夫婚禮男儐相,現在倫道夫居然不念舊交,背信棄義,蓄意訛詐,親王禁



英國王儲成年後都要到威爾士一座古堡中舉行儀式,由國王加封「威爾士親王」稱號,以示正式立為王位繼承人。

不住怒氣衝天,提出同倫道夫決鬥。這事驚動了女王和保守、自由兩黨領袖,他們一起商量調停,由大法官出面,迫使倫道夫簽字,向親王書面賠禮道歉。

威爾士親王仍然餘怒難消,未肯善罷甘休,大肆揚言,誰家敢接待倫道夫·丘吉爾勛爵夫婦,他就決不登誰家的門。倫道夫一家遭到達官貴人普遍抵制,在首都倫敦和家鄉牛津位於倫敦西北78公里處一帶到處吃閉門羹,形單影隻,孤淒冷落。為瞭解脫這一窘境,換個環境,倫道夫在伊頓公學和牛津大學的同窗好友、當時的首相迪斯雷利,建議他父親馬爾巴羅公爵接受愛爾蘭總督職務,讓他以不領薪水的總督私人秘書身份偕同前往。愛爾蘭的生活開銷很大,閙民族獨立的風浪又在不斷高漲,但是從兩個兒子的心境、名聲和前程着想,公爵只好飲下這杯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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