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書五經之論語(2)




(1)令色:令,好、善;色,臉色。

譯文

孔子說:「花言巧語,一副討好人的臉色,這樣的人是很少有仁德的。」

讀解

巧言令色。
這是一幅偽君子的畫像。
如果再加上孟子借用曾子的兩筆,那可真稱得上是絕妙了。
曾子說:「脅肩諂笑,病於夏畦。」聳起兩個肩頭,做出一副討好人的笑臉,這真比頂著夏天的毒日頭在菜地裡幹活還要令人難受啊!(《孟子·騰文公下》
儒者對偽君子的鄙棄之情溢於言表。僅孔子對「巧言令色」的斥責,在《論語》中就記有三次(其它兩次見於《陽貨》《公冶長》)。
然而,在歷史上,在現實中,這種巧言令色,脅肩諂笑的人卻並不因為聖人的鄙棄而減少。他們雖無仁德,難成正果,但卻有的是用武之地,能使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國危天下亂。
所以,直到今天,我們仍然要牢記聖人提醒我們的話,時時警惕那些花言巧語,一臉笑得稀爛的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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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數次的反省功夫

原文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註釋

曾子:孔子的學生,名參,字子輿。三省:多次自我反省。「三」表示多次,不是實指三次。 傳:指老師傳授的學業。

譯文

曾子說「我每天多次自我反省:替別人謀劃是否忠心?與朋友交往是否守信?學業是否時常溫習?」

讀解

《法句經》說:「人若知愛,則應慎護自己。有心者應於三時之一,嚴以自我反省。」
儒者的自我反省當然到不了佛教懺悔或基督教日課的程度,也沒有佛或主的神秘色彩。它既不是為死後進天堂,也不是為贖人類與生俱來的原罪而反省,而是為現世的自我完善而進行人格解剖,因此,是一種現實的自我認識,具有鮮明的理性批判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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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第一,學問第二

原文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眾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註釋

弟子:指學生或年紀幼小的人。 入則孝,出則弟:入指入父宮,即到父母的房間裡去;出指出己宮,即走出自己的房間與兄弟相處。
親仁:親近有仁德的人。

譯文

孔子說:同學們在父母面前要孝順父母,與兄弟相處要尊敬兄長;說話要謹慎而講信用;博愛大眾而特別親近那些有仁德的人。做到了這些之後,才談得上學習文化知識。

讀解

首先是做人的品德修養,其次才談得上學習文化知識。德育第一,智育第二,這兩者的關係是非常明確的。
換句話說,如果你要學習文化知識,精通學問之道,也只有從做人的體會、人生的經驗入手,才能夠學有所成,學以致用,而不會成為讀死書的書獃子。這也就是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紅樓夢》第四回)的道理所在。
可見,不論是德育第一,智育第二的教育方針,還是在各級各類學校開設德育公共課,設專職德育教授,都是持之有故,繼承著儒教傳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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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學習與否的標準

原文

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註釋

子夏:孔子的學生,姓卜,名商,字子夏。 賢賢易色:第一個賢字作動詞。用尊重賢人來代替(易)愛好美色,也就是新生賢人超過愛美麗的女人。 致:獻。

譯文

子廈說:尊重賢能的人超過愛美麗的女人;侍奉父母能盡心竭力;侍奉君王能鞠躬盡瘁;與朋友交往說話守信用。這倦的人,雖然說沒有學習過什麼,我也一定要說他是學習過的了。

讀解

衡量學習與否的標準不是看學歷,不是看文憑,而是看你的行為,看你的言談舉止。
作為孔子的高足之一,子夏可以說是深得了老師的真傳。
孔子說: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子夏說: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都是教人求實務本,學以致用;先做人,後做學問。
這也使人想到毛澤東的教導:讀書是學習,使用也是學習,而且是更重要的學習。
說來也是,一個人儘管學富五車,才高八斗,如果行為方式、言談舉止乖廖愚笨,不能解決一兩個實際問題,又有什麼用呢?相反,一個人雖然沒有什麼文憑,沒有進過大學校門,但他言談舉止得體,行為方式正確,能夠有所創造,有所發明,難道你能夠說他沒有學習過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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