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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緣 - 2 / 220
古典小說類 / 李汝珍 / 本書目錄 || 記錄本頁面 我的閱讀標記
百谷仙子道「這位星君如此模樣,想來必是魁星夫人。——原來魁星竟有渾家,卻也罕見!」百花仙子道:「魁星既為神道,豈無匹偶。且神道變幻不測,亦難詳其底細。或者此時下界別有垂兆,故此星以變相出現,亦未可知。」百果仙子笑道:「據小仙看來,今日是西王母聖誕,所以魁星特命娘子祝壽;將來到了東王公聖誕,才是魁星親自拜壽哩。但這夫人四面紅光護體,紫霧盤旋,不知是何垂兆?」百花仙子道:「小仙向聞魁星專司下界人文。近來每見鬥宮紅光四射,華彩騰霄。今以變相出現,又復紫氣毫光,徹于天地。如此景象,下界人文,定卜其盛。奈吾輩道行淺薄,不知其兆應在何時何處。」百草仙子道:「小仙聞海外小蓬萊有一玉碑,上具人文,近日常發光芒,與魁星遙遙相映,大約兆應玉碑之內。」百花仙子道:「玉碑所載是何人文?我們可能一見?」百草仙子道「此碑內寓仙機,現有仙吏把守,須俟數百年後,得遇有緣,方得出現。此時機緣尚早,我們何能驟見。」百花仙子道:「不知小仙與這玉碑可能有緣?可借我們雖成正果,究系女身,將來即使得睹玉碑人文之盛,其中所載,設或俱是儒生無一閨秀,我輩豈不減色?」百草仙子道:「現在魁星既現女像,其為坤兆無疑。況聞玉碑所放文光,每交午後,或逢雙日,尤其煥彩,較平時迥不相同。以陰陽而論,午後屬陰,雙亦屬陰,文光主才,純陰主女。據這景象,豈但一二閨秀,只怕儘是巾幗奇才哩!」百花仙子道:「仙姑所見固是,小仙看來,既使所載竟是巾幗,設或無緣,不能一見,豈非『鏡花水月』,終虛所望麼?」百草仙子道:「這派景象,我們今日既得預睹,豈是無緣。大約日後總有一位蛆姐躬逢其盛。此時渺渺茫茫,談也無用,我們且去赴會,何必只管猜這啞謎。」

只見魁星後面又來了四位仙長,形容相貌,與眾不同:第一位綠面獠牙,綠發蓋頂,頭戴束髮金箍,身被蔥綠道袍;第二位,紅面獠牙,紅髮蓋頂,頭戴束髮金箍,身披朱紅道袍;第三位,黑面獠牙,黑髮蓋頂,頭戴束髮金箍,身披元色道袍;第四位,黃面獠牙,黃髮蓋頂,頭戴束髮金箍,身披杏黃道袍。各人都捧奇珍異寶,也向崑崙進發。

百花仙子道:「這四位仙長,嚮日雖在『蟠桃會』中見過,不知都住那座名山?是何洞主?」百果仙子道:「那位嘴上無須,脖兒長長,臉兒黑黑,行動迂緩倒象一個假道學,仔細看去,宛似龜形,莫非烏龜大仙麼?」百花仙子道:「仙姑休得取笑。這四位仙長,乃麟、鳳、龜、龍四靈之主:那穿綠袍的,總司天下毛族,乃百獸之主,名百獸大仙;那穿紅袍的,總司天下禽族,乃百鳥之主,名百鳥大仙,那穿黑袍的,總司天下介族,乃百介之主,名百介大仙;那穿黃袍的,總司天下鱗族,乃百鱗之主,名百鱗大仙。今日各攜寶物,大約也因祝壽而來。」說話間,四靈大仙過去。

只見福祿壽財喜五位星君,同著木公、老君、彭祖、張仙、月老、劉海蟾、和合二仙,也遠遠而來。後面還有紅孩兒、金童兒、青女兒、玉女兒,都腳駕風火輪,並各洞許多仙翁仙古。前前後後,到了崑崙。四位仙姑也都跟著,齊上瑤池行禮,各獻祝壽之物。侍從一一

收了。留眾仙筵宴。王母坐在中間:旁有元女、織女、麻姑、嫦娥及眾女仙,左右相陪;其餘各仙,俱列瑤台兩旁,遙遙侍坐。王母各賜仙桃一枚,眾仙拜謝,按班歸坐。說不盡天庖盛饌,王府仙醪。又聞仙樂和鳴,雲停風靜。

不多時,歌舞已罷。嫦娥向眾仙通:「今日金母聖誕,難得天氣清和,各洞仙長,諸位星君,莫不齊來祝壽。今年之會,可謂極盛!適纔眾仙女歌舞,雖然絶妙,但每逢桃筵,都曾見過。小仙偶然想起,素聞鸞風能歌,百獸能舞,既有如此妙事,何不趁此良辰,請百鳥、百獸二位大仙,分付手下眾仙童來此歌舞一番?諸位大仙以為何如?」眾仙剛要答言,那百鳥、百獸二仙都躬身道:「蒙仙姑分付,小仙自當應命。但歌難悅耳,舞難娛目。兼恐眾童兒魯莽性成,倘或失儀,王母見罪,小仙如何禁當得起!」王母笑道:「偶爾遊戲,這有何妨。」百鳥仙同百獸仙聽了,隨即分付侍從傳命。登時只見許多仙童,圍著丹風、青鸞兩個童兒,腳踏祥雲,到了瑤池,拜過王母,見了百鳥大仙,領了法旨,將身一轉,變出丹鳳、青鸞兩個本相:一個是彩毫炫耀,一個是翠翼鮮明。那些隨來的童兒,也都變出各色禽鳥。隨後麒麟童兒帶著許多仙童,也如飛而至,一個個參拜王母,見了百獸大仙,領了法旨,都變出本相,無非虎豹犀象,獐狍麋鹿之類。那邊是眾鳥圍著鸞鳳,歌喉宛轉;這邊是麒麟帶著眾獸,舞態盤旋。在瓊階玉砌之間,各獻所長。連那瑤草琪花,也分外披拂有致。

王母此時不覺大悅,隨命侍從把「百花釀」各賜眾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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