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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唐書 下 - 51 / 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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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料其中頗有三策。若盛陳兵馬,散令分配,內獲精兵之實,外袪黠虜之謀,暫勞永安,此上策也。若多屯士卒,廣為備擬,亭障之地,蕃、漢相參,費甚人勞,此下策也。若置之朔塞,任之來往,通傳信息,結成禍胎,此無策也。伏願察斯三者,詳其善惡,利害之狀,長短可尋。縱因遷移,或致逃叛,但有移得之者,即是今日良圖,留待河冰,恐即有變。臣蒙天澤,叨居重鎮,逆耳利行,敢不盡言。

疏奏未報,降虜果叛,敕晙帥并州兵西濟河以討之。晙乃間行倍道,以夜繼晝,卷甲舍幕而趨之。夜于山中忽遇風雪甚盛,晙恐失期,仰天誓曰:「晙若事君不忠,不討有罪,明靈所殛,固自當之,而士眾何辜,令其勞苦!若誠心忠烈,天監孔明,當止雪迴風,以濟戎事。」言訖,風回而雪止。時叛者分為兩道,其在東者,晙追及之,殺一千五百餘人,生獲一千四百餘人,駝馬牛羊甚眾。晙以功遷左散騎常侍、持節朔方道行軍大總管,尋遷御史大夫。

時突厥夾跌部落及仆固都督勺磨等散在受降城左右居止,且謀引突厥共為表裡,陷軍城而叛。晙因入奏,密請誅之。八年秋,晙誘夾跌等黨與八百餘人于中受降城誅之,由是乃授晙兵部尚書,復充朔方軍大總管。

九年,蘭池州胡苦于賦役,誘降虜餘燼,攻夏州反叛,詔隴右節度使、羽林將軍郭知運與晙相知討之。晙奏:「朔方軍兵自有餘力,其郭知運請還本軍。」未報,而知運兵至,與晙頗不相協。晙所招撫降者,知運縱兵擊之,賊以為晙所賣,皆相率叛走。晙進封清源縣公,,仍兼御史大夫。俄而賊眾復相結聚,晙坐左遷梓州刺史。十年,拜太子詹事,累封中山郡公。屬車駕北巡,以晙為吏部尚書,兼太原尹。十一年夏,,代張說為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追錄破胡之功,加金紫光祿大夫,仍充朔方軍節度大使。其年冬,上親郊祀,追晙赴京,以會大禮。晙以時屬冰壯,恐虜騎乘隙入寇,表辭不赴,手敕慰勉,仍賜衣一副。會許州刺史王喬家奴告喬與晙潛謀構逆,敕侍中源乾曜、中書令張說鞫其狀。晙既無反狀,乃以違詔追不到,左遷蘄州刺史。十四年,累遷戶部尚書,復為朔方軍節度使。二十年卒,年七十餘,贈尚書左丞相,謚曰忠烈。

往歲,魏元忠為張易之、昌宗所構,左授高要尉,晙密狀申明之。宋璟時為鳳閣舍人,謂晙曰:「魏公且全矣,子須威嚴而坐理,恐子之狼狽也。」晙曰:「魏公忠而獲罪,晙為義所激,顛沛無恨。」璟嘆曰:「璟不能申魏公之枉,深負朝廷矣。」晙氣貌雄壯,時人謂之有熊虎之狀。然慕義激勵,有古人之風,禦下整肅,人吏畏而愛之。晙卒後,信安王禕于幽州討奚告捷,奏稱軍士咸見晙與蕃將高昭領兵馬先軍討賊,上聞而嗟異久之。戶部郎中楊伯城上疏,請晙等墳特乞增修封域,量加表異,降使饗祭,優其子孫。玄宗乃遣使就其家廟祭,仍如其子官秩。

史臣曰:婁師德應召而慷愾,勇也;薦仁傑而入用,忠也;不使仁傑知之,公也;營田贍軍,智也;恭勤接下,和也;參知政事,功名有卒,是人之難也,又何愧於將相乎!王孝傑,唐休璟、張仁願、薛訥、王晙等,皆韜武干,亟立邊功。然孝傑失于再擒,休璟虧于余行。先敗後勝,薛訥何慚;止雪迴風,王晙難掩;仁願操履,中否相兼。

贊曰:拯物之心,不形于色。將相之材,人何以測。臣有始終,功無爽忒。多忌梁公,自招慚德。唐、張、訥、晙,善陣能師。共服戎虜,不憂邊陲。

 列傳第四十四

○蘇味道 李嶠 崔融 盧藏用 徐彥伯

蘇味道,趙州欒城人也。少與鄉人李嶠俱以文辭知名,時人謂之蘇李。弱冠,本州舉進士。累轉咸陽尉。吏部侍郎裴行儉先知其貴,甚加禮遇,及征突厥阿史那都支,引為管記。孝敬皇帝妃父裴居道再登左金吾將軍,訪當時才子為謝表,托于味道,援筆而成,辭理精密,盛傳于代。

延載初,歷遷鳳閣舍人、檢校鳳閣侍郎、同鳳閣鸞台平章事,尋加正授,證聖元年,坐事,出為集州刺史,俄召拜天官侍郎。聖歷初,遷鳳閣侍郎、同鳳閣鸞台三品。味道善敷奏,多識台閣故事,然而前後居相位數載,竟不能有所發明,但脂韋其間,苟度取容而已。嘗謂人曰「處事不欲決斷明白,若有錯誤,必貽咎譴,但模棱以持兩端可矣。」時人由是號為「蘇模棱」。

長安中,請還鄉改葬其父,優制令州縣供其葬事。味道因此侵毀鄉人墓田,役使過度,為憲司所劾,左授坊州刺史。未幾,除益州大都督府長史。神龍初,以親附張易之,昌宗貶授郿州剌史。俄而復為益州大都督府長史,未行而卒,年五十八,贈冀州刺史。味道與其弟太子洗馬味玄甚相友愛,味玄若請託不諧,輒面加凌折,味道對之怡然,不以為忤,論者稱焉。有文集行于代。

李嶠,趙州贊皇人,隋內史侍郎元操從曾孫也。代為著姓,父鎮惡,襄城令。嶠早孤,事母以孝聞。為兒童時,夢有神人遺之雙筆,自是漸有學業。弱冠舉進士,累轉監察御史。時嶺南邕、嚴二州首領反叛,發兵討擊,高宗令嶠往監軍事。嶠乃宣朝旨,特赦其罪,親入獠洞以招諭之。叛者盡降,因罷兵而還,高宗甚嘉之。累遷給事中。時酷吏來俊臣搆陷狄仁傑、李嗣真、裴宣禮等三家,奏請誅之,則天使嶠與大理少卿張德裕、侍御史劉憲覆其獄。德裕等雖知其枉,懼罪,並從俊臣所奏,嶠曰:「豈有知其枉濫而不為申明哉!孔子曰:『見義不為,無勇也。』」乃與德裕等列其枉狀,由是忤旨,出為潤州司馬。詔入,轉鳳閣舍人。則天深加接待,朝廷每有大手筆,皆特令嶠為之。

時初置右御史台,巡按天下,嶠上疏陳其得失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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