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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恩仇下 - 8 / 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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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假若他是我自己的兒子,貝爾圖喬回答說,或甚至是我的侄兒,我是會想法把他帶到正路上來的,因為你知道自己要盡責任,那樣你的力量也就來了。但一想到要打一個父親死在我手裡的孩子,我就下不去手了。我的嫂嫂總是為那不幸的孩子辯護,但她也承認,她曾丟過好幾次錢,而且數目都相當大,於是我就好好地勸她,讓她把我們那筆小小的積蓄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以備將來急用。我已經下定了決心,貝尼代托已完全能讀,能寫,能算了,當他高興的時候,他在一天中所學的。比別人一個星期學的還要多。我一心想著把他送到一隻船上去幹活,事前絲毫也不讓他知道我的計劃,只待擬定一個日子,然後一清早就送他上船,上了船,就把他推薦給船長,以後他的前途就由他自己去決定了。計劃想好了以後,我便動身到法國去了。我們的全部貨物都得在里昂灣裡卸上岸,這樣幹已癒來愈困難了,因為當時是一八二九年了。社會秩序已完全重新建立起來了,海關關員的警戒已加強了好幾倍,布揆耳的集市又剛剛開始,所以他們這時看管得極為嚴格。

「我們遠航開始的時候很順利。我們把船駛進了羅納河,在布揆耳到阿爾之間的一段河面上拋了錨,和其他幾隻帆船混在一起。我們一到達,當天夜裡就開始卸貨,在和我們有聯絡的幾位客棧老闆的幫助下,把貨運進了城裡。究竟是成功使我們疏忽大意了呢,還是我們被什麼人出賣了,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有一天傍晚,大約五點鐘的時候,我們的小船員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通知我們,說他看見一隊海關關員正向我們這個方向走來。我們吃驚的倒不是他們就在附近,因為羅納河沿岸是經常有人巡邏的,而是他們的小心謹慎,據那孩子講,他們怕被人看到。我們立刻警戒起來,但已經太晚了。我們的船已被包圍了,在海關人員中間,我還看到有幾個憲兵,儘管我平時很勇敢,但這時一看見他們的制服,就嚇得象老鼠見了貓似的,我一下跳進貨艙裡,打開一扇圓窗,竄入了河裡,潛水逃走了,只有要呼吸的時候才浮上來一下,就這樣我一直游到了羅納河和那條從布揆耳到埃格莫特的運河交會的轉彎處。我現在安全了,因為我可以沿著那個轉拐的邊上游而不會被人發現,我平平安安地游到了運河,我是故意朝這個方向游的。我已經告訴過大人,一個尼姆的客棧老闆曾在比里加答到布揆耳的路上開了一家客棧。」

「是的,」基督山說,「我記得很清楚,我想他是你們的同夥吧。」

「一點不錯,」貝爾圖喬回答說,「但在七、八年以前,他已把他的店頂給了一個馬賽的裁縫,因為在他的老行當上几乎破了產,所以想換個行業重起爐灶。我們對於新舊店主噹噹然是不分彼此的,所以和他簽訂了同樣的合同,我當時就是想去這個人那兒躲一下的。」

「他叫什麼名字?伯爵問道,似乎對貝爾圖喬的故事頗感興趣。」

「葛司柏·卡德魯斯,他娶了一個卡康脫村的女人,除了她的村名以外,我們也不知道她究竟叫什麼名字。她當時正發着一種寒熱病,似乎正在慢慢地死去。而她的丈夫,倒是一個很壯實的漢子,年約四十至四十五歲,他曾在危險中充分證明了他很有頭腦和勇氣,而且不止一次。」

「你說」基督山插嘴道,「這件事發生的那一年是」

「一八二九年,伯爵閣下。」

「哪個月?」

「六月。」

「月初還是月底?」

「三日傍晚。」

「啊,」基督山說道,「一八二九年六月三日傍晚。講下去吧。」

“我當時就是想去要求卡德魯斯給予庇護的。我們是從來不走前門的,所以我決定不破壞老規矩,而是翻過花園的籬笆,在橄欖樹和野生的無花果樹中間爬了進去。我怕卡德魯斯那兒有別人,就躲進了一間小屋裡,我以前常常在那間小屋裡過夜,它和客棧正屋只隔着一層牆板,牆板上有洞,我們可以從洞裡向裡偷看,等候機會宣佈我們的到來。我的意思是,假如裡面只有卡德魯斯一個人,我就告訴他我來了,在他家繼續吃完那一頓剛纔被海關關員打斷了的晚餐,趁着那快要到來的暴風雨回到羅納河去打聽一下我們的船和船員的情形。我走進了那間小屋,而幸虧當時我那樣做了,因為當時卡德魯斯正巧帶著一個陌生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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