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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 - 9 / 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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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自惟門戶衰破,賴之獲存,皇家所重,終古難匹。是以公私歸馮,事盡祗順。再授荊州,輒苦陳告。自以才弱位隆,不宜久荷分陝,屢求解任,必不見聽。前經攜侍老母,半傢俱西,凡諸子侄,悉留京輦。臣兄子譙王文思,雖年少常人,粗免咎悔,性好交遊,未知防遠,群醜交構,為其風聲。諱遂翦戮人士,遠送文思。臣順其此旨,表送章節,請廢文思,改襲大宗,遣息文寶送女東歸。自謂推誠奉順,理不過此。豈意諱包藏禍心,遂見討伐,加惡文思,構生罪釁。群小之言,遠近噂沓,而臣純愚,暗信必謂不然。尋臣府司馬張茂度狼狽東歸,南平太守檀范之復以此月三日委郡叛逆,尋有審問,東軍已上。諱今此舉,非有怨憎,正以臣王室之干,位居籓岳,時賢既盡,唯臣獨存,規以翦滅,成其篡殺。鎮北將軍臣宗之、青州刺史臣敬宣,並是諱所深忌憚,欲以次除蕩,然後傾移天日,於事可易。

今荊、雍義徒,不召而集,子來之眾,其會如林,豈臣無德所能綏致?蓋七廟之靈,理貫幽顯,輒授文思振武將軍、南郡太守,宗之子竟陵太守魯軌進號輔國將軍。臣今與宗之親禦大眾,出據江津,案甲抗威,隨宜應赴。今絳旗所指,唯諱兄弟父子而已。須克蕩寇逆,尋續馳聞。由臣輕弱,致諱凌橫,上慚俯愧,無以厝顏。

休之府錄事參軍韓延之,故吏也,有干用才能。公未至江陵,密使與之書曰:「文思事源,遠近所知,去秋遣康之送還司馬軍者,推至公之極也。而了不遜愧,又無表疏,文思經正不反,此是天地之不容。吾受命西討,止其父子而已。彼土僑舊,為所驅逼,一無所問。往年郗僧施、謝邵、任集之等,交構積歲,專為劉毅謀主,所以至此。卿等諸人,一時逼迫,本無纖釁。吾處懷期物,自有由來。今在近路,正是諸人歸身之日。若大軍登道,交鋒接刃,蘭艾吾誠不分,故具示意,並同懷諸人。」延之報曰:

承親率戎馬,遠履西畿,闔境士庶,莫不蒨駭。何者?莫知師出之名故也。今辱來疏,始知以譙王前事,良增嘆息。司馬平西體國忠貞,款愛待物,當於古人中求耳。以君公有匡複之勛,家國蒙賴,推德委誠,每事詢仰。譙王往以微事見劾,猶自表遜位;況以大過而當默然邪!但康之前言有所不盡,故重使胡道諮白所懷。道未及反,已奏表廢之,所不盡者命耳。推寄相與之懷,正當如此?有何不可,便興兵戈。自義旗秉權以來,四方方伯,誰敢不先相諮疇,而徑表天子邪?譙王為宰相所責,又表廢之,經正何歸,表使何因,可謂「欲加之罪,其無辭乎」!

劉諱足下,海內之人,誰不見足下此心,而復欲欺誑國士!天地所不容,在彼不在此矣。來示言「處懷期物,自有由來」。今伐人之君,啖人以利,真可謂「處懷期物,自有由來」者矣。劉籓死於閭闔之內;諸葛斃于左右之手;甘言詫方伯,襲之以輕兵,遂使席上靡款懷之士,閫外無自信諸侯,以是為得算,良可恥也。貴府將佐及朝廷賢德,寄性命以過日,心企太平久矣。吾誠鄙劣,嘗聞道于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寧可無授命之臣乎!未能自投虎口,比跡郗、任之徒明矣。假令天長喪亂,九流渾濁,當與臧洪游于地下,不復多言。

公視書嘆息,以示諸佐曰:「事人當如此。」三月,軍次江陵。初,雍州刺史魯宗之常慮不為公所容,與休之相結,至是率其子竟陵太守軌會于江陵。江夏太守劉虔之邀之,軍敗見殺。公命彭城內史徐逵之、參軍王允之出江夏口,復為軌所敗,並沒。時公軍泊馬頭,即日率眾軍濟江,躬督諸將登岸,莫不奮踴爭先。休之眾潰,與軌等奔襄陽。江陵平,加領南蠻校尉。

將拜,值四廢日,佐史鄭鮮之、褚叔度、王弘、傅亮白遷日,不許。下書曰:「此州積弊,事故相仍,民疲田蕪,杼軸空匱。加以舊章乖昧,事役頻苦,童耄奪養,老稚服戎,空戶從役,或越紼應召,每永懷民瘼,宵分忘寢,誠宜蠲除苛政,弘茲簡惠。庶令凋風弊政,與事而新,寧一之化,成於期月。荊、雍二州,西局、蠻府吏及軍人年十二以還,六十以上,及扶養孤幼,單丁大艱,悉仰遣之。窮獨不能存者,給其長賑。府州久勤將吏,依勞銓序;併除今年租稅。」

四月,公復率眾進討,至襄陽,休之奔羌。天子復重申前命,授太傅、揚州牧,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加前部羽葆、鼓吹,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封公第三子義隆為北彭城縣公。以中軍將軍道憐為荊州刺史。八月甲子,公至自江陵,奉還黃鉞,固辭太傅、州牧、前部羽葆、鼓吹,其餘受命。朝議以公道尊勛重,不宜復施敬護軍,既加殊禮,奏事不復稱名,以世子為兗州刺史。

十二年正月,詔公依舊闢士,加領平北將軍、兗州刺史。增都督南秦,凡二十二州。公以平北文武寡少,不宜別置,於是罷平北府,以並大府,以世子為豫州刺史。三月,加公中外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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