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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 - 5 / 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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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遣兼太常葛籍授公策曰:「有扈滔天,夷羿乘釁,亂節干紀,實撓皇極。賊臣桓玄,怙寵肆逆,乃摧傾華、霍,倒拔嵩、岱,五嶽既夷,六地易所。公命世英縱,藏器待時,因心資敬,誓雪國恥。慨憤陵夷,誠發宵寐。既而歲月屢遷,神器已遠,忠孝幽寄,實貫三靈。爾乃介石勝機,宣契畢舉,訴蒼天以為正,揮義旅而一驅;奔鋒數百,勢烈激電,百萬不能抗限,制路日直植城。遂使沖鯨潰流,暴鱗奔漢,廟勝遠加,重氛載滌,二儀廓清,三光反照,事遂永代,功高開闢,理微稱謂,義感朕心。若夫道為身濟,猶縻厥爵,況乃誠德俱深,勛冠天人者乎!是用建茲邦國,永祚山河,言念載懷,匪雲足報。往欽哉!俾屏余一人,長弼皇晉,流風垂祚,暉烈無窮。其降承嘉策,對揚朕命。」十二月,司徒、錄尚書、揚州刺史王謐薨。

四年正月,征公入輔,授侍中、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錄尚書、徐兗二州刺史如故。表解兗州。先是,遣冠軍劉敬宣伐蜀賊譙縱,無功而返。九月,以敬宣挫退,遜位,不許。乃降為中軍將軍,開府如故。

初,偽燕王鮮卑慕容德僭號于青州,德死,兄子超襲位,前後數為邊患。五年二月,大掠淮北,執陽平太守劉千載、濟南太守趙元,驅略千餘家。三月,公抗表北討,以丹陽尹孟昶監中軍留府事。四月,舟師發京都,溯淮入泗。五月,至下邳,留船艦輜重,步軍進琅邪;所過皆築城留守。鮮卑梁父、莒城二戍並奔走。慕容超聞王師將至,其大將公孫五樓說超:「宜斷據大峴,刈除粟苗,堅壁清野以待之。彼僑軍無資,求戰不得,旬月之間,折棰以笞之耳。」超不從,曰:「彼遠來疲勞,勢不能久;但當引令過峴,我以鐵騎踐之,不憂不破也。豈有預芟苗稼,先自蹙弱邪!」初,公將行,議者以為賊聞大軍遠出,必不敢戰。若不斷大峴,當堅守廣固,刈粟清野,以絶三軍之資,非唯難以有功,將不能自反。公曰:「我揣之熟矣。鮮卑貪,不及遠計,進利克獲,退惜粟苗。謂我孤軍遠入,不能持久,不過進據臨朐,退守廣固。我一得入峴,則人無退心,驅必死之眾,向懷貳之虜,何憂不克!彼不能清野固守,為諸君保之。」公既入峴,舉手指天曰:「吾事濟矣!」

六月,慕容超遣五樓及廣寧王賀賴盧先據臨朐城。既聞大軍至,留羸老守廣固,乃悉出。臨朐有巨蔑水,去城四十里,超告五樓曰:「急往據之,晉軍得水,則難擊也。」五樓馳進。龍驤將軍孟龍符領騎居前,奔往爭之,五樓乃退。眾軍步進,有車四千兩,分車為兩翼,方軌徐行,車悉張幔,禦者執槊,又以輕騎為遊軍。軍令嚴肅,行伍齊整。未及臨朐數里,賊鐵騎萬餘,前後交至。公命兗州刺史劉籓、弟并州刺史道憐、諮議參軍劉敬宣、陶延壽、參軍劉懷玉、慎仲道、索邈等,齊力擊之。日向昃,公遣諮議參軍檀韶直趨臨朐。韶率建威將軍向彌、參軍胡籓馳往,既日陷城,斬其牙旗,悉虜超輜重。超聞臨朐已拔,引眾走。公親鼓之,賊乃大破。超遁還廣固。獲超馬、偽輦、玉璽、豹尾等,送於京師;斬其大將段暉等十餘人,其餘斬獲千計。明日,大軍進廣固,既屠大城。超退保小城。於是設長圍守之,圍高三丈,外穿三重塹。停江、淮轉輸,館谷于齊土。撫納降附,華戎歡悅;援才授爵,因而任之。七月,詔加公北青、冀二州刺史。超大將垣遵、遵弟苗並率眾歸順。公方治攻具,城上人曰:「汝不得張綱,何能為也。」綱者,超偽尚書郎,其人有巧思。會超遣綱稱籓于姚興,乞師請救。興偽許之,而實憚公,不敢遣。綱從長安還,泰山太守申宣執送之。乃升綱于樓上,以示城內,城內莫不失色。於是使綱大治攻具。超求救不獲,綱反見虜,轉憂懼,乃請稱籓,求割大峴為界,獻馬千匹。不聽,圍之轉急。河北居民荷戈負糧至者,日以千數。

錄事參軍劉穆之,有經略才具,公以為謀主,動止必諮焉。時姚興遣使告公云:「慕容見與鄰好,又以窮告急,今當遣鐵騎十萬,徑據洛陽。晉軍若不退者,便當遣鐵騎長驅而進。」公呼興使答曰:「語汝姚興,我定燕之後,息甲三年,當平關、洛。今能自送,便可速來!」穆之聞有羌使,馳入,而公發遣已去。以興所言並答,具語穆之。穆之尤公曰:「常日事無大小,必賜與謀之。此宜善詳之,雲何卒爾便答?公所答興言,未能威敵,正足怒彼耳。若燕未可拔,羌救奄至,不審何以待之?」公笑曰:「此是兵機,非卿所解,故不語耳。夫兵貴神速,彼若審能遣救,必畏我知,寧容先遣信命。此是其見我伐燕,內已懷懼,自張之辭耳。」九月,進公太尉、中書監,固讓。偽徐州刺史段宏先奔索虜,十月,自河北歸順。

張綱治攻具成,設諸奇巧,飛樓木幔之屬,莫不畢備。城上火石弓矢,無所用之。六年二月丁亥,屠廣固。超逾城走,征虜賊曹喬胥獲之,殺其亡命以下,納口萬餘,馬二千匹。送超京師,斬于建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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