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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書 上 - 8 / 294
中國古代史類 / 房玄齡 / 本書目錄 || 記錄本頁面 我的閱讀標記
正元元年春正月,天子與中書令李豐、後父光祿大夫張緝、黃門監蘇鑠、永寧署令樂敦、冗從仆射劉寶賢等謀以太常夏侯玄代帝輔政。帝密知之,使舍人王羡以車迎豐。豐見迫,隨羡而至,帝數之。豐知禍及,因肆惡言。帝怒,遣勇士以刀鐶築殺之。逮捕玄、緝等,皆夷三族。三月,乃諷天子廢皇后張氏,因下詔曰:「奸臣李豐等靖譖庸回,陰構凶慝。大將軍糾虔天刑,致之誅闢。周勃之克呂氏,霍光之擒上官,曷以過之。其增邑九千戶,並前四萬。」帝讓不受。天子以玄、緝之誅,深不自安。而帝亦慮難作,潛謀廢立,乃密諷魏永寧太后。秋九月甲戌,太后下令曰:「皇帝春秋已長,不親萬機,耽淫內寵,沈嫚女德,日近倡優,縱其醜虐,迎六宮家人留止內房,毀人倫之敘,亂男女之節。又為群小所迫,將危社稷,不可承奉宗廟。」帝召群臣會議,流涕曰:「太后令如是,諸君其如王室何?」咸曰:「伊尹放太甲以寧殷,霍光廢昌邑以安漢,權定社稷,以清四海。二代行之於古,明公當之於今,今日之事,惟命是從。」帝曰:「諸君見望者重,安敢避之?」乃與群公卿士共奏太后曰:「臣聞天子者,所以濟育群生,永安萬國。皇帝春秋已長,未親萬機,日使小優郭懷、袁信等裸袒淫戲。又于廣望觀下作遼東妖婦,道路行人莫不掩目。清商令令狐景諫帝,帝燒鐵炙之。太后遭郃陽君喪,帝嬉樂自若。清商丞龐熙諫帝,帝弗聽。太后還北宮,殺張美人,帝甚恚望。熙諫,帝怒,復以彈彈熙。每文書入,帝不省視。太后令帝在式乾殿講學,帝又不從。不可以承天序。臣請依漢霍光故事,收皇帝璽綬,以齊王歸籓。」奏可,於是有司以太牢策告宗廟,王就乘輿副車,群臣從至西掖門。帝泣曰:「先臣受歷世殊遇,先帝臨崩,托以遣詔。臣復忝重任,不能獻可替否。群公卿士,遠翟舊典,為社稷深計,寧負聖躬,使宗廟血食。」於是使使者持節衛送,舍河內之重門,誅郭懷、袁信等。是日,與群臣議所立。帝曰:「方今宇宙未清,二虜爭衡,四海之主,惟在賢哲。彭城王據,太祖之子,以賢,則仁聖明允;以年,則皇室之長。天位至重,不得其才,不足以寧濟六合。」乃興群公奏太后。太后以彭城王先帝諸父,于昭穆之序為不次,則烈祖之世永無承嗣。東海定王,明帝之弟,欲立其子高貴鄉公髦。帝固爭不獲,乃從太后令,遣使迎高貴鄉公于元城而立之,改元曰正元。天子受璽惰,舉趾高,帝聞而憂之。及將大會,帝訓于天了曰:「夫聖王重始,正本敬初,古人所慎也。明當大會,萬眾瞻穆穆之容,公卿聽玉振之音。詩云:『示人不佻,是則是效。』易曰:『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雖禮儀周備,猶宜加之以祗恪,以副四海顒顒式仰。」癸巳,天子詔曰:「朕聞創業之君,必須股肱之臣;守文之主,亦賴匡佐之輔。是故文武以呂召彰受命之功,宣王倚山甫享中興之業。大將軍世載明德,應期作輔。遭天降險,帝室多難,齊王蒞政,不迪率典。公履義執忠,以寧區夏,式是百闢,總齊庶事。內摧寇虐,外靜奸宄,日昃憂勤,劬勞夙夜。德聲光于上下,勛烈施于四方。深惟大議,首建明策,權定社稷,援立朕躬,宗廟獲安,億兆慶賴。伊摯之保乂殷邦,公旦之綏寧周室,蔑以尚焉。朕甚嘉之。夫德茂者位尊,庸大者祿厚,古今之通義也。其登位相國,增邑九千,並前四萬戶;進號大都督、假黃鉞,入朝不趨,奏事不名,劍履上殿;賜錢五百萬,帛五千匹,以彰元勛。」帝固辭相國。又上書訓于天子曰:「荊山之璞雖美,不琢不成其寶;顏冉之才雖茂,不學不弘其量。仲尼有云:『予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仰觀黃軒五代之主,莫不有所稟則,顓頊受學于綠圖,高辛問道于柏招。逮至周成,旦望作輔,故能離經辯志,安道樂業。夫然,故君道明於上,兆庶順于下。刑措之隆,實由於此。宜遵先王下問之義,使講誦之業屢聞于聽,典謨之言日陳于側也。」時天子頗修華飾,帝又諫曰:「履端初政,宜崇玄樸。」並敬納焉。十一月,有白氣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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