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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祕史》 - 10 /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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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堪因率水軍七千,拒玄于西江口,一戰大敚時城中乏食,以胡麻給軍士,故兵無鬥志。玄遂乘勝,直至零口,去江陵十里。仲堪惶急,求援于佺期曰:「江陵無糧,何以待敵?可來就我,共守襄陽。」仲堪志在全軍保境,乃詐謂佺期曰:「比來收集,已有糧矣。」佺期信之,留其女瓊玉守襄陽,荊生隨往,率精騎八千來援。及至江陵,仲堪一無犒賚,唯以麥飯餉軍。佺期大怒曰:「殷侯誤我,今茲敗矣!」遂不見仲堪,遽自披甲上馬,出城討戰。玄將郭銓拍馬相迎,哪裡是佺期敵手,戰數合,敗而走。玄畏其勇,退軍馬頭,堅壁不出。桓謙、桓振進曰:「來軍方憂無食,若運襄陽之粟以濟其乏,勝負未可知矣。請給精騎三千,分伏左右,交戰時,大軍佯退,佺期有勇無謀,必長驅直進。吾等從旁擊之,彼師必敚佺期之首,可梟于麾下。」玄從之。遂進戰,兵交即退,佺期以為走也,引兵直前,兩伏齊起,左右夾攻,玄回軍復戰,襄陽兵大敚佺期見勢急,奪路走,桓謙射中其馬,馬蹶墜地,遂為謙殺。

楊廣單騎奔襄陽,仲堪聞佺期死,大懼,將數百人棄城走,玄將馮該追及之,眾散被殺。

先是仲堪之走也,文武官吏,無一送者,唯羅企生從之。

路過家門,弟遵生邀之曰:「作如此分離,何不一執手?」企生回馬授手。遵生有勇力,便牽其手下馬,謂曰:「家有老母,去將何之?」企生揮淚曰:「今日之事,我必死之。汝等奉養,不失子道。一門之內,有忠有孝,亦復何恨?」遵生抱之愈急。

仲堪于路待之,企生遙呼曰:「生死是同,願少見待。」仲堪見企生無脫理,策馬而去。及玄入荊州,誅仲堪一家,士大夫畏其威,無不詣者。企生獨不往,而殯殮仲堪眷屬,玄遣人謂之曰:「若謝我,當釋汝。」企生曰:「吾為荊州吏,荊州敗,不能救,死已晚矣,尚何謝為?」玄乃收之,臨刑引企生於前曰:「吾待子前情不薄,何以見負?今者死矣,欲何言乎?」

企生曰:「使君既興晉陽之甲,軍次尋陽,並奉王命,各還所鎮。升壇盟誓,口血未乾,而旋相屠滅。自傷力劣,不能救主于危,吾負殷侯,非負使君。但文帝殺嵇康,其子稽紹為晉忠臣,從公乞一弟以養母,言畢于此,他何云云。」玄乃殺之,而赦其弟。

卻說楊廣逃至襄陽,泣謂瓊玉曰:「兄死戰場,全軍盡沒,汝夫家盡遭殺害,襄陽孤城,恐不能守,奈何?」瓊玉一聞此信,驚得魂飛天外,哭倒于地。忽報桓謙領大兵數萬,來取襄陽,將次到城。楊廣忙即上城守護。瓊玉咬牙切齒,誓不與桓俱生,隨即披甲上騎,率領軍士五百,女兵百人,出城迎敵。

桓謙乘破竹之勢,長驅而來,只道襄陽守將,非降即逃,莫敢相抗。將近城池,卻有一女將攔路,便排開陣勢,出馬問曰:「女將何名?」瓊玉答曰:「吾乃楊使君之女瓊玉是也。桓賊殺我父、夫,恨不食其肉,寢其皮!汝何人,敢來送死耶?」

謙怒曰:「汝一女子,死在目前,尚敢搖唇鼓舌!」喝使副將擒之。瓊玉直趣副將,手起一刀,斬于馬下。謙大怒,挺槍便刺。瓊玉架開槍,舉刀便砍,狠戰數合,瓊玉力怯,回馬而走。

謙喝道:「哪裡去!」縱馬追下,瓊玉取出一箭,回身射來,謙急閃避,已中左臂遂退不追。瓊玉入城,廣迎謂之曰:「侄女雖勇,但來軍甚鋭,只宜堅守,切勿輕敵。」瓊玉含淚歸府。

卻說桓謙雖中一箭,幸甲厚不至深傷。明日大軍齊至城下,四面攻擊,自早至午,城不能克。乃退軍十里,便命軍士連夜造雲梯百架,限在天曉取城。時交五鼓,兵銜杖,馬摘鈴,直抵城下,架起雲梯,揮眾蟻附而登。楊廣知有兵至,正立城上,率眾迎拒,忽一流矢飛來,貫X而死。軍士大亂,謙遂破關而入。瓊玉聞城破,急領女兵挺刃出門。府前上馬縱橫,皆是桓家旗號,不得出,遂挾女兵登屋,以箭射之。進者輒死,眾不敢前。及明矢盡,下屋力戰,左右皆死,遂拔劍自刎而亡。桓謙重其義,厚殮之。桓玄既吞江陵,復並襄陽,奏凱京師,詔加都督荊雍等七州軍事。玄志猶未厭,仍請江州,詔亦與之。

自是統據八州,自謂有晉國三分之二,遂萌異志,擅改制度,上斥國政,凡所陳奏,語多不遜,朝廷憂其朝夕為亂,然亦無如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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