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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演義 - 79 / 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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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夫人有傾國之色,世子有過人之資。內主是大王結髮之婦,又有大恩于王,以家財助王立業,患難相隨,困苦歷盡,情義何可忘也?且婁領軍為腹心之佐,大功屢建,豈可與妃參商?況此等暗昧之端,未定真假。王奈何以一宮婢之言,而欲棄此三人也?臣竊為大王妃嬪滿前,鄭夫人獨邀寵幸,或有忌之者造言興謗亦未可知。世子恃王親子,在宮出入自由,不避嫌疑,理或有之,此事斷無有也。宮婢們畏威懼刑,逞口妄供,何足為信?大王憑一時之怒,而失善後之圖,竊為大王不取。」高王被子如一番言語,其怒稍解,漸有悔心,便道:「既如此,卿為我勘問之。」子如領命,隨到監所,據案而坐。弔出宮女六人,跪于階下。又召出世子,世子向子如再拜。子如道:「奉敕追勘,世子莫怪。」子如見世子形容憔悴,滿目憂愁,起攜其手曰:「男兒膽氣宜壯,何畏威自怯若此?」命坐一旁。先叫穆容娥,喝道:「你誣陷夫人,大王已經察出,罪該斬首。今亦不用你供。」喝叫左右將她綁起,推在一旁候死。乃叫謝玉瑞、孟秀昭、良霄、定紅一齊跪上,喝道:「穆容娥誣陷之罪,即刻正法。你等生死亦在一言,倘不訴出穆容娥誣陷實情,仍舊扶同污衊上人,一併處斬。」四人大驚,叩頭曰: 「唯公相之命。」子如授以紙筆,令各自書供。良霄舉筆先成。供云:妾以蒲柳之姿,追隨鳳閣,趨承之職,朝夕鸞幃。

夫人貞淑,大眾皆知;宮禁森嚴,寸心常凜。何乃利口惡奴,以小憤而構成大禍,致令賤妾被牽連而陷入奇冤。是以含恨無窮,有口莫辯。今蒙提問,敢吐實情。

所告皆屬子虛,前供盡由飾說。幸垂明察,下鑒蟻忱。三人所供,亦與良霄無異。子如看罷大喜,乃叫李慶雲,喝道:「夫人被誣,你該力辯,何得直認不辭?你死不足惜,其如夫人、世子何?速速書供,免汝一死。」慶雲便即寫供呈上。供云:賤妾初無令德,幼乏芳姿,得邀王選,入為護帳之姬;更辱主恩,拜受知院之職。但知畏法奉公,寧敢肆情縱慾。況我夫人以娥而守月,豈同神女去行雲。

何乃奸詐之徒捏造謊言,橫生奇禍,玷夫人之清德,累世子之芳名。直以力弱難爭,一時屈人;苦于有冤莫訴,萬死奚辭。今承庭訊,得睹雲開。乞賜青天之照察,得超垂死之殘生。子如覽畢,便道:「眾供已定,倘大王再問,不得更有他說。」眾女皆叩首領命。子如吩咐左右,將穆容娥牽去,先令自盡,立等回報。俄而左右來報:「穆容娥已死。」子如下筆判道: 穆容娥懼罪自縊,誣陷顯然。良霄等眾口相同,真情可據。雲開霧散,宮禁本自肅清,射影含沙,謗跡皆由捏造。一人既死,無煩斧鉞之加,餘眾無辜,旦釋囹圄之禁。判畢,取了諸宮女口詞來見高王。高王看了,大喜道:「我知此事非公不能了也。」便命內侍召請婁妃出見,妃見召,未識何意,驚疑不安,卻又不敢不來。乘輦至德陽堂下,王見妃至,和顏相接,妃心稍安。

子如亦上前拜見。坐方定,世子亦召到階下,升堂再拜,悲不自勝,淚落如雨。妃見之欷。王亦惻然,指子如曰:「全我父子者,尚書之功也。」世子拜謝。王賜黃金千兩,以酬其功。是夕,留子如共飲,極歡而散。其後慶雲、良霄等皆以他事賜死。王於是待婁妃如舊,而愛鄭娥有加。一日,接得石州文書,報稱蠡升復出肆掠,其女九華妖法難破,請王發兵擊之。王遂下令親征,入謂桐花曰:「劉蠡升恃妖法為亂,必得卿往,方能破其法。」桐花應命。乃命世子隨行。兵至石州,賀拔仁、任祥來見。王問:「賊勢如何?」仁曰:「賊將唯萬安驍勇,其餘皆非勁敵。但每戰方合,便天昏地暗,飛沙迷目,咫尺難辨,故官兵屢退。此皆妖女九華所致。擒得此女,破蠡升不難矣。」王曰:「彼若堅守谷口,攻之匪易。彼既引兵出戰,擒之不難。」次日,命桐花守住大寨,囑曰:「俟其兵至,爾以法破之。」命諸將各領兵五百,乘便擊賊:「一遇妖法起時,勿與爭鋒,四散奔走,各擇便地埋伏。俟其退回,處處截殺,必擒住九華方 止。」又命段韶、任祥擁護世子,引兵一千去打頭陣,誘之追下。

眾將皆依計而行。斯時九華聞高王又到,與諸將議曰:「前日吾軍敗沒者,以彼黑夜劫營,法不及施耳。今後交戰,吾但作法勝之。彼若敗走,爾等儘力追殺,教他片甲不回,方報前仇。」賊將皆曰:「仗公主之力。」議方定,軍士報高將營前挑戰。九華遂與眾將同出,立馬旗門之下,見來將中有一少年將軍,美貌風流,頭戴紫金冠,身穿紅綉甲,手執畫戟,坐白馬上,分明潘安再世,宋玉復生。九華暗想:擒得此子回來,與奴作配,豈非一生大幸。於是不發一令,只管獃看。段韶見對陣不動,大叫道:「來將聽者,你敢不用妖法,與我鬥力麼?」九華倒吃了一驚,遂令萬安出馬。戰未數合,忽黑氣罩地,沙石亂飛,空中如有千百萬人馬殺下。段韶、任祥保着世子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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