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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演義 - 58 / 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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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欲害歡,已托其行事。歡之年月日時已有,所少者貼肉衣服耳。又有一術士李虛無,自言能往并州盜之。臣俱留在家中,法物一備,便可動手。可安坐而制其命也。」帝曰:「此法若靈,勝於用兵數倍矣。卿善為之,勿使作事無成,徒遺人笑。」椿受命而退。且說高乾與帝立盟之後,絶不知帝有他意,後見帝增加部曲,心甚疑之,私謂所親曰:「主上不親勛賢,而招集群小,數遣近臣往來關西,與賀拔岳計議。又出賀拔勝為荊州刺史,外示疏忌,實欲樹黨。禍難將作,必及於我。」乃密啟歡。先是封隆之、孫騰皆有書報高王,言朝廷聽任匪人,暗招刺客,潛入晉陽,欲害大王,宜謹防之。歡得書大怒,曰:「帝即忌我,其奈我何?唯刺客當防之耳。」於是日與爾朱後深居內室,侍側者皆女子,外官非親信不得常見。三五日一出,經理庶務,四方有要緊文書,皆侍女傳遞。

十日一宴眾官,亦不出府,自正廳至寢室共門十有八重,每門設監守官二員,查視出入。其堂內門戶,皆婦女關守,莫敢亂行。舊時宴會,非至二更不散,自後日一沉西便即終席。最親愛者唯孝莊後一人,刺客事亦唯後知之,余無知者。

至是又是乾啟,心益大怒,乃召乾至并州,面論時事。乾見高 王,悉陳朝廷所為,不久定有變動,因勸王受禪,以弭其禍。王急以袖掩其口曰:「司空勿妄言。吾今以司空復為侍中,門下之事皆以相委。」言訖,即令記室作啟,奏請乾為侍中。又謂乾曰:「明日是花朝節,當與司空宴于北城府中。」傳令百官,明日皆集相府伺候。乾乃拜辭而出。

次日,司馬子如來見,便與子如偕往北府。正行之次,見一蓬頭道人手持團扇,上寫善觀氣色,預識吉凶。高王頭踏到來,全不退避。軍人拿住,送到馬前,道人叩首道:「不知王到,誤犯虎威,伏乞釋罪。」高王吩咐放去,道人立起身來,只把高王細看。一到北府,眾官分班迎接。王入西園,宴已擺設。王坐南面,乾與百官依次坐下。笙歌迭奏,女伶樂妓紛紛進酒。斯時婁妃亦同眾夫人在景春園中百嬌亭上飲酒賞花,聽得樂聲嘹喨,問宮人:「何處奏樂?」宮人稟道:「大王在西園宴客。」婁妃暗忖:高王一月不見,宴罷之後,自然進宮。便同諸夫人各歸內閣。哪知高王一心只在西府,階前方報未時,便即起身,謂高乾曰:「司空早轉朝去,今當復為侍中,諸事留心。明日我來餞送。」乾拜謝,王即去。婁妃聞之不悅。子如送王歸府,行至中途,復見蓬頭道人立在街旁,注視高王。子如心疑,遂命從人帶道人歸府,問他何以兩次沖道。這人曰:「貧道深通相術,今觀大王氣色,主在今夜即有急病纏身,欲為大王尋一解救之術,故在旁偷視。」子如曰:「你不可亂說,言若不驗,定加重責。」吩咐左右將他鎖在書房,不許放去。且說高王回到西府,時已傍晚,便與爾朱後在春風亭上開筵對飲,宮女輪流斟酒,花香人美,十分快意,不覺沉醉。將近二更,月明如晝,思欲下階閒步。袖拂金盃于地, 親自俯拾。忽一股黑氣從地而起,直衝王面,迴避不及,覺氣冷如冰。

後見王色異,慌問:「何故?”王不應,遂與後聯坐。再命進酒,連飲數杯,身漸不快,攜後手同歸寢室。坐方定,垂首大吐,乃就榻以寢,後侍坐榻旁。三更時候,大聲呼痛,後急問之,謂後曰:「我太陽如斧劈,痛不可忍。」言未絶,又曰:「我右脅左膝亦發奇痛,未識何故。」後即命宮女執燭,親自看之。王體素白,是時三處皆青。後驚曰:「乍痛乍青,症甚奇異,當召醫者入視。」王曰:「且待天明。」後曰:「王舊日曾有是症否?」王忍痛言曰:「吾自幼多疾,飲食少進,不能受勞。至十歲即能飲酒,賴尉氏姊調護,不至沉醉過傷。年二十始無病,然三十之內體尚瘦弱,不得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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