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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演義 - 27 / 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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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乃召世隆言之,授以密詔一道,令其內瞞太后,外避百官,暗暗遣人賫往。世隆大喜受命。再說爾朱天寶扎兵井陘界口,日日揚威耀武。忽有天子密詔到來,召他引兵入都,誅除奸黨。世隆亦有書至,不勝大喜。元天穆知之,亦來告曰:「以弟之威,除徐、鄭之徒,如拉枯枝,乃百世之功,機不可失。」榮於是即令使者回奏曰:「臣欲掃清朝野久矣。今接帝旨,敢不星夜赴闕,制奸 臣之命,報陛下之德。」使者已去,遂與天穆商議,須得一智勇之將,使為前鋒先進。天穆曰:「賀六渾可當此任。」榮從之。署六渾為先鋒,付精兵三萬。以尉景、段榮、劉貴、賈顯智、蔡俊、孫騰六將副之。六渾將行,謂妻昭君曰:「吾有軍事,當即起程,不及復顧家矣。」昭君曰:「大丈夫公而忘私,努力王事可也,奚以家為?」六渾曰:「聞汝言令人意豁。」遂行。天寶亦告其妻北鄉公主曰:「吾將入靖內亂,明日行矣。」公主曰:「吾夫威名太盛,致朝廷疑懼。詔書到來,未識真假。莫若遣將先發,將軍暫緩數日,以觀人情向背。」榮於是停軍不進。且說帝自發詔後,無一人知,使者回奏爾朱榮得詔大喜,不違時刻起兵,聞之頗生疑慮。長樂王子攸與帝素相愛,因召入涼風堂,密告之故。子攸大驚曰:「陛下誤矣!爾朱榮數世強盛,威鎮北邊。其人殘暴不仁,屢有飛揚之志。今若召之入內,是開門揖盜。徐、顧雖除,為禍更甚。漢代董卓之事可鑒也。」帝大悟,曰:「此舉匆匆,悔不與卿商議。今唯發詔止之耳。」子攸道:「如此幸甚。」乃復遣使諭榮曰:「鄭、徐之徒少削威權,卿且安守,待朕誅之。然後召卿入朝,以清外寇。」榮得詔大驚曰:「此非帝意,必有人阻之者。然吾有此詔,且勿遽發。」斯時,六渾之軍已過上黨,聞有詔亦止。 哪知事雖秘密,而兩次降詔,已露風聲。徐、鄭二人一聞此事,嚇得魂飛魄散,入告太后曰:「帝怨臣等以及太后,密召爾朱榮誅戮臣等。臣等固不惜一死,但恐太后性命亦不能保,奈何?」太后怒曰:「是兒欲奪吾權,結外兵為援。今先廢黜,幽之南宮便了。」二人曰:「非計也。帝以無罪見廢,朝臣不服,爾朱轉得藉口興師矣。 臣等卻有一計,陛下如能行之,方保無事。」太后曰:「計將安出?卿且說來。」二人說出此計,管教:大逆順成同反掌,至尊一死等鴻毛。且聽下回細述。

第十四卷

內釁成肅宗遇毒外難至靈後沉河

話說這徐、鄭二奸獻計太后,太后忙問何計,儼曰:「陛下欲免大禍,除非暗行鴆毒,害了主上,以公主為太子,扶立為帝。那時權在陛下,內可杜群臣之口,外可止爾朱之兵。待人心已安,然後別選宗室,以正大位。不唯免禍,而且多福。陛下以為何如?」太后不語,既而曰:「帝既不復顧母,吾亦焉能顧子。」二人見太后已允,密密退出。 且說武泰元年二月,帝禦顯陽後殿,盧妃侍寢。帝飲酒甚美。睡至夜半,口渴呼湯,飲湯後胸忽煩悶,覺有異,問宮人曰:「頃所飲何酒?」宮人曰:「是太后送來進帝飲者,命勿泄,故不敢言。」帝知中毒,惋恨良久,後不能語,至五更而崩,在位十三年,一十九歲。盧妃大哭曰:「太后自殺其子,明日必歸罪於我。」遂自縊。宮人飛報太后,太后佯為哀痛,明日昇殿,諭廷臣曰:「昨夜帝飲酒過多,五更崩于顯陽後殿。」群臣相顧失色。高陽王出班哭奏曰:「帝年少,初無疾病,何由遽爾晏駕?宮中定有奸人作逆,乞查侍寢何人,尚食何人,以究帝崩之由,庶大逆可除。」太后曰: 「昨夜盧妃侍寢,已懼罪自縊,無從究問矣。」高陽王默然。群臣皆疑帝之暴崩,必出除、鄭之謀,唯有飲恨而已,誰敢出聲。

旋于潘妃宮中,抱出假太子,立為新君。百官先行朝賀,然後發喪,文武莫敢違者。越三日,太后見人心已安,復下詔曰:「潘妃所生,實是公主。因天子新崩,假言太子,以安物望。今有已故臨洮王寶暉之子元釗,高祖皇帝嫡孫,宜承寶祚。」於是即日迎入,登位於太極殿,是為幼帝,年始三歲。太后欲久專國政,貪其幼而立之。大赦天下,百官文武加二級,宿衛加三級。詔到并州,爾朱榮大驚,謂天穆曰:「主上年少,無疾遽崩,內中必有弒逆情弊。且帝年十九,天下猶稱為幼主。今奉未能言語的小兒以臨禦天下,天下其誰服之?吾欲帥鐵騎赴哀山陵,剪誅奸佞,更立長君,何如?」天穆曰:「弟能若此,伊、霍復見于今矣。」乃抗表稱:大行皇帝背棄萬方,海內咸稱鴆毒致禍。

豈有天子不豫,初不召醫,貴戚大臣皆不侍側,安得不使遠近怪愕?又以皇女為嗣,虛行赦宥,上欺天地,下惑朝野。已乃選君于孩提之中,使奸豎專朝,隳亂綱紀。何異掩目捕雀,塞耳撞鐘?今群盜沸騰,鄰敵窺伺,而欲以未言之兒鎮安天下,不亦難乎?願聽臣赴闕,參預大議,問侍臣帝崩之由,訪禁衛不知之狀,以徐、鄭之徒付之有司,雪普天之恥,謝率土之怨。然後更擇宗親,以承寶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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