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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探案 - 538 / 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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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沒什麼,西爾維亞斯伯爵,不過請你叫我名字的時候要加稱呼。你應該知道,我干的這一行,只有流氓才象熟人那樣直呼我的名字,你也會同意我的看法,不遵守正常禮貌是不利的。」 

「好吧,那就福爾摩斯先生吧。」

「很好!我告訴你吧,你說我派人跟蹤你的話是不對的。」 

伯爵輕蔑地笑了。

「別人也會象你一樣跟蹤。昨天有一個閒散老頭子。今天又是一個老太婆。他們盯了我一整天。」 

「說實在的,先生,你可真恭維我了。昨天道森老男爵還打賭說,我這個人,幹了法律,虧了戲劇界了。怎麼你今天也來抬舉我的小小化裝技術了?」

「那難道——是你本人麼?」 

福爾摩斯聳了聳肩。"你看牆角那把陽傘,就是你開始懷疑我以前在敏諾裡替我拾起來的。”

「要是我曉得是你,你就甭打算——」 

「再回到這個寒舍了。我很明白這一點。你我都悔不該錯過了好機會。既然你當時不知道是我,所以咱們又碰頭了。」

伯爵的眉毛擰得更緊了。"你這麼一說更嚴重了。不是你的探子而是你本人化裝,你這個沒事找事的!你承認你跟蹤我。為什麼跟蹤?” 

「得了,伯爵,你過去在阿爾及利亞打過獅子的。」

「那又怎麼樣?」 

「為什麼打獵?」

「為什麼?為了玩——為了刺激——為了冒險。」 

「也為了給國家除一害吧?」

「正是。」 

「這也正是我的理由!」

伯爵一下跳起來,手不由自主地朝後褲袋摸去。 

「坐下,先生,坐下!還有一個更實際的理由,我要那顆發黃光的寶石。」

伯爵往椅背上一靠,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原來如此!」他說道。

「你明知道我是為這個盯着你的。你今晚來的目的就是摸清我到底掌握你多少情況,消滅我有多大必要。好吧。我告訴你,從你的角度來說那是絶對必要的,因為我一切都知道,只除了一點,這是你即將告訴我的。」 

「好哇!請問,你要知道的這點是什麼呢?」

「寶石現在什麼地方。」 

伯爵警覺地看了他一眼。「這麼說,你是想知道那個嘍?但我怎麼能告訴你它在什麼地方呢?」

「你能的,你一定會這樣做。」 

「嗬!」

「你豈不了我,伯爵。「福爾摩斯兩眼盯着他,越盯越亮,最後成了兩個有威力的鋼點一般。」你是一塊玻璃磚。我能看穿你的腦袋。」 

「那你當然能看出寶石在什麼地方了。」

福爾摩斯高興地把手一拍,然後伸出一個指頭嘲弄道:「這麼說你確實知道了,你已經承認了。」 

「我什麼也沒承認。」

「我說,伯爵,你要是放明白些,咱們可以打打交道。否則,對你不利。」 

伯爵把頭一仰,眼瞧著天花板。「你還說我詐你呢!」他說道。

福爾摩斯出神地看著他,如同一位下棋能手在思考着關鍵的一着。然後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本厚厚的日記本。 

「你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嗎?」

「不知道,先生。」 

「是你!」

「我!」 

「正是你!你的全部經歷——每一件罪惡的冒險勾當。」

「他媽的,福爾摩斯!"伯爵兩眼冒火地喊道,“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全都在這兒,伯爵。比如哈囉德老太太的死亡真相,她把布萊默產業留給了你,而你立刻就賭光了。」

「你在說夢話吧!」 

「以及瓦倫黛小姐的全部生氣事蹟。」

「嗐!那你撈不到什麼!」 

「還有的是。這裡是一八九二年二月十三日在裡維埃拉頭等火車上搶劫的記錄。這個是同一年在里昂的銀行的偽造支票案。」

「這個你說的不對。」 

「這麼說別的都對了!嗨,伯爵,你是一個會打牌的人。在對手掌握了全部王牌的時候,交出你的牌是最省時間的了。」

「你說這些和你剛纔講的寶石有什麼關係?」 

「慢一點,伯爵。不要着急!讓我來照我的簡單平常的方式把話說明白。我掌握著這些針對你的情況,但在這一切之上的,我還完全掌握著你和你那個打手在王冠寶石案中的情況。」

「嗬!當真?」 

「我掌握著送你到白金漢宮的馬車伕,帶你離開的馬車伕。我掌握在出事地點看見過你的看門人。我掌握艾奇·桑德斯的情況,他不肯給你破開寶石。艾奇已經自首了。你的事露了。」

伯爵頭上的青筋全脹起來了。他那多毛的大手緊張地絞在一起。他似乎要說話,但吐不出字來。 

「這就是我的牌,「福爾摩斯說。」現在我都攤出來。但是缺一張牌,是那張方塊K。我不知道寶石在哪裡。」

「你不會知道了。」 

「真的嗎?伯爵,放明白點,你權衡一下輕重。你將被關押二十年。塞姆也一樣。那你要寶石有什麼用呢?毫無用處。而如果你把寶石交出來——那我就搞一個不起訴。我們需要的不是抓住你或塞姆。我們要的是寶石。交出寶石,那麼,只要你將來老老實實,我個人意見是放你自由。如果你再出亂子——那就下不為例。這次我的任務是拿到寶石,而不是抓住你。」

「如果我不幹呢?」 

「那個麼,很遺憾,那只有抓你而不取寶石。」

這時畢利聽到鈴響走來。 

「伯爵,我覺得不如也把你的朋友塞姆找來一起商量。不管怎麼說,他的利益使他也應該有發言權。畢利,大門外有一個塊頭挺大、挺難看的先生。請他上樓來。」

「如果他不來呢,先生?」 

「不要強迫。不要跟他動武。只要你告訴他西爾維亞斯伯爵找他,他當然會來的。」

「你打算怎麼辦?」畢利一走,伯爵就問道。 

「方纔我的朋友華生也在這裡。我對他說,我網裡捉到一條鯊魚和一條鮈魚;現在我要拉網了,它們就會一起浮起來了。」

伯爵站了起來,一隻手伸到背後。福爾摩斯握住睡衣口袋裏的一樣鼓起的東西。 

「你得不了善終,福爾摩斯。」

「我也時常有這個念頭。這有多大關係嗎?說實在的,伯爵,你自己的退場倒是躺着比立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是憂慮未來是病態的。為什麼不讓自己盡情享受當前呢?」 

突然從這位犯罪界能手的凶狠的黑眼睛裡閃出一股野獸般的凶光。當他變得緊張和戒備時,福爾摩斯顯得更高大了。「朋友,動手槍是沒有用的,"福爾摩斯鎮靜自若地說。“你自己也知道,就算我給你時間去拿槍,你也不敢用槍。手槍是噪音很大的玩意兒,伯爵。還是用品槍好。噢,來了,我聽見你可敬的合夥人的腳步聲了。你好,莫爾頓先生。在街上怪悶的吧,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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