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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探案 - 534 / 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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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整天未見到福爾摩斯,但在約定的時間他回來了,嚴肅、出神,一言不發。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 

「安伯利來了嗎?」

「沒有。」 

「啊!我在等他呢。」

他並未失望,不久老頭兒就來了,嚴峻的臉上帶著非常焦慮、困惑的表情。 

「福爾摩斯先生,我收到一封電報,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遞過信,福爾摩斯大聲唸起來:

  請立即前來。可提供有關你最近損失的消息。 

              埃爾曼,牧師住宅

「兩點十分自小帕林頓發出,"福爾摩斯說,“小帕林頓在埃塞克斯,我相信離弗林頓不遠。你應該立即行動。這顯然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發的,是當地的牧師。我的名人錄在哪兒?啊,在這兒:‘J·C·埃爾曼,文學碩士,主持莫斯莫爾和小帕林頓教區。'看看火車表,華生。」 

「五點二十分有一趟自利物浦街發出的火車。」

「好極了,華生,你最好和他一道去。他會需要幫助和勸告的。顯然我們已接近此案最緊急的關頭了。」 

然而我們的主顧似乎並不急於出發。

「福爾摩斯先生,這簡直太荒唐了,"他說。“這個人怎麼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呢?此行只能浪費時間和錢財。」 

「不掌握一點情況他是不會打電報給你的。立刻發電說你就去。」

「我不想去。」 

福爾摩斯變得嚴厲起來。

「安伯利先生,如果你拒絶追查一個如此明顯的線索,那只能給警場和我本人留下最壞的印象。我們將認為你對這個調查並不認真。」 

這麼一說我們的主顧慌了。

「好吧,既然你那麼看,我當然要去,"他說,“從表面看,此人不可能知道什麼,但如果你認為——」 

「我是這樣認為的,「福爾摩斯加重語平地說,於是我們出發了。我們離開房間之前,福爾摩斯把我叫到一旁叮囑一番,可見他認為此行事關重大。」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你一定要設法把他弄去,「他說。」如果他逃走或回來,到最近的電話局給我個信,簡單地說聲‘跑了’就行。我會把這邊安排好,不論怎樣都會把電話撥給我的。」

小帕林頓處在支線上,交通不便。這趟旅行並沒有給我留下好印象。天氣炎熱,火車又慢,而我的同路又悶悶不樂地沉默着,除了偶然對我們無益的旅行挖苦幾句外几乎一言不發。最後我們終於到達了小車站,去牧師住宅又坐了兩英里馬車。一個身材高大、儀態嚴肅、自命不凡的牧師在他的書房裡接待了我們。他面前擺着我們拍給他的電報。 

「你們好,先生,"他招呼道,“請問有何見教?」

「我們來,"我解釋說,“是為了你的電報。」 

「我的電報!我根本沒拍什麼電報。」

「我是說你拍給喬賽亞·安伯利先生關於他妻子和錢財的那封電報。」 

「先生,如果這是開玩笑的話,那太可疑了,「牧師氣憤地說。」我根本不認識你提到的那位先生,而且我也沒給任何人拍過電報。」

我和我們的主顧驚訝地面面相覷。 

「或許搞錯了,"我說,“也許這兒有兩個牧師住宅?這兒是電報,上面寫着埃爾曼發自牧師住宅。」

「此地只有一個牧師住宅,也只有一名牧師,這封電報是可恥的偽造,此電的由來必須請警察調查清楚,同時,我認為沒必要再談下去了。」 

於是我和安伯利先生來到村莊的路旁,它就好象是英格蘭最原始的村落。我們走到電報局,它已經關門了。多虧小路警站有一部電話,我才得以和福爾摩斯取得聯繫。對於我們旅行的結果他同樣感到驚奇。

“非常蹊蹺!「遠處的聲音說道,“真莫名片妙!親愛的華生,我最擔心的是今夜沒有往回開的車了。沒想到害得你在一個鄉下的旅店過夜。然而,大自然總是和你在一起的,華生——大自然和喬賽亞·安伯利——他們可以和你作伴。」掛電話的當兒,我聽到了他笑的聲音。 

不久我就發現我的旅伴真是名不虛傳的吝嗇鬼。他對旅行的花費大發牢騷,又堅持要坐三等車廂,後又因不滿旅店的帳單而大發牢騷。第二天早晨我們終於到達倫敦時,已經很難說我們倆誰的心情更糟了。

「你最好順便到貝克街來一下,"我說,“福爾摩斯先生也許會有新的見教。」 

「如果不比上一個更有價值的話,我是不會採用的,」安伯利惡狠狠地說。但他依然同我一道去了。我已用電報通知了福爾摩斯我們到達的時間,到了那兒卻看見一張便條,上面說他到劉易薩姆去了,希望我們能去。這真叫人吃驚,但更叫人吃驚的是他並不是獨自在我們主顧的起居室裡。他旁邊坐著一個面容嚴厲、冷冰冰的男人。黑皮膚、戴着灰色的眼鏡,領帶上顯眼地彆著一枚共濟會的大別針。

「這是我的朋友巴克先生,「福爾摩斯說。」他本人對你的事也很感興趣,喬賽亞·安伯利先生,儘管我們都在各自進行調查,但卻有個共同的問題要問你。」 

安伯利先生沉重地坐了下來。從他那緊張的眼睛和抽搐的五官上,我看出他已經意識到了起近的危險。

「什麼問題,福爾摩斯先生?」 

「只有一個問題:你把屍體怎麼處理了?」

他聲嘶力竭地大叫一聲跳了起來,枯瘦的手在空中抓着。他張着嘴巴,剎那間他的樣子就象是落在網中的鷹隼。在這一瞬間我們瞥見了喬賽亞·安伯利的真面目,他的靈魂象他的肢體一樣醜陋不堪。他向後往椅子上靠的當兒,用手掩着嘴唇,象是在抑制咳嗽。福爾摩斯象只老虎一樣撲上去掐住他的喉嚨,把他的臉按向地面。於是從他那緊喘的雙唇中間吐出了一粒白色的藥丸。 

「沒那麼簡單,喬賽亞·安伯利,事情得照規矩辦。巴克,你看怎麼樣?」

「我的馬車就在門口,」我們沉默寡言的同伴說。 

「這兒離車站僅有幾百碼遠,我們可以一道去。華生,你在這兒等着,我半小時之內就回來。」

老顏料商強壯的身體有着獅子般的氣力,但落在兩個經驗豐富的擒拿專家手中,也是毫無辦法。他被連拉帶扯地拖進等候着的馬車,我則留下來獨自看守這可怕的住宅。福爾摩斯在預定的時間之前就回來了,同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精明的警官。 

「我讓巴克去處理那些手續,"福爾摩斯說,“華生,你可不知道巴克這個人,他是我在薩裏海濱最可恨的對手。所以當你提到那個高個、黑皮膚的人時,我很容易地就把你未提及的東西說出來。他辦了幾樁漂亮案子,是不是,警官?」

「他當然插手過一些,」警官帶有保留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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