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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探案 - 531 / 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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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大概也就足夠了,「福爾摩斯不祥地說。」伯內特先生,我看今天晚上可以見個分曉。如果我的推論正確的話,今晚事情會搞出個結果。要達到目的,須得把教授置於觀察之下。我建議你不要睡覺,要警覺觀察。要是你聽見他經過你的門口,不要驚動他,要悄悄地跟蹤他。華生醫生和我將在附近隱蔽。對了,你說的那個小匣子的鑰匙在什麼地方?」 

「在他的錶鏈上。」

「我覺得咱們的研究必須針對匣子。要是出現不得已的情況,那鎖不至于太結實。宅子裡還有強壯的男人沒有?」 

「有一個馬車伕,叫麥克菲。」

「他在什麼地方睡?」 

「在馬廄樓上。」

「可能用得着他。現在只能做這些,只好等着事態發展。再見吧——不過我相信在早晨之前會再見到你。」 

接近午夜時分,我們在教授家前廳正對面的樹叢裡埋伏好了。夜色清朗,但氣溫偏低,幸虧我們穿著大衣。此時颳著小風,白雲在空中馳過,不時遮住半圓的月亮。在這裡守望本來是很沉悶的,幸虧期待的興奮心情鼓舞着我們,加上我朋友打氣說眼瞧就接近這個怪案的結局了。

「如果九天周期是真的,今夜教授一定大發作,「福爾摩斯說。」以下幾件事都指向同一結果:他的怪癥狀是自布拉格回來以後發生的,他與倫敦的一個波希米亞商人秘密通信,這個商人可能代表布拉格的某個人,就在今天他收到商人寄來的包裹。他使用的是什麼以及為什麼用藥,咱們還不知道,但那總是由布拉格來的則不成問題了。他是按照嚴格規定用藥的,這就是九天周拼法,這是最初引起我注意的一點。但他的癥狀非常古怪。你注意他的指關節了嗎?」 

我不得不承認未曾注意。

「關節又大又有老繭,是我沒見過的。華生,看人先看手。然後看袖口,褲膝和鞋。他的古怪的指關節只有在某些職業——"說到這裡福爾摩斯突然用手一按腦門。“呵,華生,華生,我怎麼那麼笨哪!看來是難以置信的,但必然是那麼回事。一切要點都說明同一結果。我居然沒有看出這些概念的聯繫來!那樣的指關節,我怎麼會沒看出來呢?還有狗!還有藤子!我真該退到我夢中的農莊裡去了。快瞧,華生!他來了!現在咱們可以親眼看看了。」 

前廳的門慢慢打開了,映着燈光,我們看見教授的高身材。他穿著睡衣,站在門口,雖是直立着,卻向前欠身,兩手垂在身前,就象我們上次看見他那樣子。

他走到馬車路上時,突然發生了一種奇特的變化,他彎下身去用手和腳爬起來,不時跳躍一下,就彷彿精力過剩似的。他沿著房子向前爬到頭就拐過屋角去了。這時伯內特溜出房門,悄悄地跟着他拐過去。 

「快來,華生!」福爾摩斯叫道,於是我們躡手躡腳地在樹叢中轉移到一個能看到房子側面的地點,那是有月光的一面。教授清晰可見,他在長滿長春藤的牆腳下趴着,他突然以意外矯捷的動作向牆上爬去。他從一根藤向一根藤爬去,抓得十分牢穩,顯然是無目的地為了發泄精力而遊戲着。他的睡衣敞開了,在兩邊拍打着,他看起來活象一隻貼在他屋子牆壁上的巨大的蝙蝠,在月光照射的牆上形成了一個大黑方塊。過了一會兒,他玩厭了,又一根藤一根藤地降下來,爬着向馬廄去了,依舊是那副怪姿勢。狼狗已經出來並狂吠着,一看見它的主人就叫得更凶了。它把鎖鏈拉得綳直,狂怒得發起抖來。教授故意趴在狗剛剛夠不上他的地方,用各種辦法激怒狼狗。他抓起一把石子朝狗的臉上摔過去,抄起一根棍子去捅狗,用手在狗張着的嘴前面晃來晃去,千方百計地逗得狗更加瘋狂地亂吠。在我們生氣的探險經歷中,還沒有見過如此奇特的景象,一個不動感情而十分尊嚴的人物竟然象蛤蟆一般趴在地上,去激怒一隻狂怒的狼狗,用各種精巧而故意的殘忍方式,弄得狗跳起前腳對他瘋狂地撲叫。

突然事情發生了!倒不是鎖鏈掙斷,而是狗脖子滑出了皮圈,因為那皮套是給粗脖子狗製做的。只聽鐵鏈落地的聲響,接着只見人狗滾在一團,狗在狂吼,人在異樣地尖聲驚叫。教授几乎喪命。狼狗正咬住他的咽喉,牙齒切入很深,我們趕上去把他們分開時,他已失去知覺。這對我們本來是危險的,幸虧伯內特趕來,他的吆喝聲立刻使狗恢復了理智。叫喊聲把睡意矇矓的馬車伕從馬廄樓上的房間裡給引了下來。「我就知道會這樣,"他搖頭說道,“我看見過他這樣逗狗。我知道狗早晚會咬到他。」 

把狗拴上後,我們一起把教授抬到了他的臥室。伯內特有醫學學位,他幫我處理咬破的喉嚨。犬齒差點切斷頸動脈,但出血嚴重。半小時以後,危險過去了。我給病人注射了嗎啡,他陷入沉睡。直到這時,我們大家才喘了一口氣,面面相視,開始估量形勢。

「我覺得應該找一位外科權威來給他看病,」我說。 

「不行!"伯內特大聲說,“現在醜聞還只限于家庭內部。咱們是靠得住的。一旦傳出家門,那就無邊無際了。請考慮他在大學裡的地位,他在歐洲的名譽,還有他女兒的感情吧。」

「確實是這樣,"福爾摩斯說,“我覺得可以由咱們保密,不再外傳,另外,既然我們現在有了行動自由,也應該防止事態再發生。伯內特先生,把錶鏈上的鑰匙拿過來。麥克菲看守病人,如有變化立即報告我們。讓我們去看看教授的神秘匣子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東西不多,但足夠說明問題了——一個小空氣,另一起還几乎滿着;一個注射器;幾封字跡歪歪斜斜由外國人寫的信。信封上的記號表明這些信正是擾亂了秘書常規工作的那幾封,每封都有商務路的發信地址,並有「多拉克」的簽字。內容只是郵寄新藥品的清單,或貨款的收據。但另外還有一封信,是有文化者的手跡,上有奧地利郵票和布拉格郵戳。「這回可有了根據了!」福爾摩斯一邊掏出信紙一邊喊道。上面寫的是:

尊敬的同行: 

自從尊趾過舍下以來,我再三考慮足下情況,雖有特殊需要治療的理由,但我仍然主張謹慎從事,蓋以往治療效果表明該藥具有相當的危險後果。

類人猿血清或可有較好效果。但如我所說,我使用者為黑面猿,因適有此類標本。黑面猿為爬行及攀登類,而類人猿為直立類,故更接近人類。 

我謹請足下慎重從事,切勿在不成熟階段將此療法外傳。我在英國還有另一主顧,皆由多拉克做我的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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