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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祕史》 - 21 /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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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當日從君計,晉室江山化作塵。裕聞昶死,慮人心不安,自屯石頭,命諸將各守要處。其子義隆始四歲,使劉粹輔之,以鎮京口。裕見民臨水望賊,怪之,以問參軍張邵。邵曰:「若節越未反,民方奔散不暇,何能觀望?今當無復恐耳。」裕然之。時賊信益急,裕謂諸將曰:「賊若于新亭直進,其鋒不可當,宜且迴避,勝負之事,未可量也,若回泊西岸,此成擒耳。」眾皆不解其故。及盧循兵至淮口,道覆請于新亭直趣白石,焚舟而上,分數道攻裕,則裕軍必敚循欲以萬全為計,謂道覆曰:「大軍未至,孟昶望風自裁,以大勢言之,自當計日潰亂。今決勝負于一朝,既非必克之道,而徒傷士卒,不如按兵待之。」道覆退而嘆曰:「盧公多疑少決,我終為所誤,使我得為英雄驅馳,天下不足定也。」裕登石‘頭城望之,初見循軍引向新亭,顧左右失色。既而回泊蔡州,乃悅。劉毅經涉蠻晉,僅能自免,從著饑疲,死亡什七八,浹旬才至建康待罪。裕慰勉之,使知中外留事。丙寅,裕命沈林子、徐赤特築寨南岸,斷查浦之路,戒令堅守勿動。

自引諸將,結營于南塘,遙為犄角之勢。慮循引兵登岸,進攻查浦,徐赤特見其兵少,欲擊之。林子曰:「此誘我耳,後必有繼,不可擊也。」赤特不從,遂出戰。後隊大至,赤特戰死。

林子據柵力戰,勢漸不支。裕命朱齡石急往救之,柵得不破。

賊連攻三日,林子堅守不出。裕謂諸將曰:「賊專攻查浦,而不以兵向我者,懈吾備也。今夜月黑,且有妖婦助之,必來劫營,須為之防。」因令營前連夜掘成深塹,上鋪木板,把沙土蓋好,兩旁設大骨百張,伏兵四面。俟營中號炮一響,齊出擊之,諸將遵令而行。

卻說盧循是夜,欲令羅氏去幼大營,正好黑夜用法,道覆曰:「劉裕狡詐,大營豈有無備?不如去劫查浦小寨,可以必勝。」循曰:「吾連日專攻小寨者,正為今夜用計耳,君何疑焉?」羅氏曰:“吾有神兵相助,以千人往,便足直破其壘。

君等在後為援,俟吾勝時,四面截擊可也。“循大喜。

等至更深,羅氏領兵前往。將近敵營,馬上作法起來,狂風大作,黑霧迷天,空中有百千萬人馬護從。那知才及寨門,忽如天崩地裂一聲,把前面人馬陷人塹裡。羅氏收馬不及,亦跌下去。營中一聲炮響,兩旁弓弩齊發,如雨點一般射來,羅氏身中數箭而死。伏兵四起,火把齊明,盧循領兵在後,知是中計,只得退下還船。檢點前隊一千兵馬,皆被殺盡,又喪了愛妻,不勝大慟,謂道覆曰:「吾不能留此矣,且還尋陽,再圖後舉。汝引一支人馬,進取江陵。」道覆從之,遂令范崇民以五千人斷後,大軍盡退。

諸將見循兵退去,請裕追之。裕不應,大治水軍,命孫處、沈田子二將,率眾三千,自海道襲番禺。從皆謂海道艱遠,得至為難,且分撤見力,非目前之急。裕曰:「大軍十二月之交,定破妖賊,此時必先傾其巢穴,使彼走無所歸,則可以殲盡醜類,免貽後日之憂,諸君特未見及此耳。」眾皆稱善。今且按下。

且說徐道覆來攻江陵。江陵守將劉道規,裕之弟也。初聞賊逼京邑,遣其將檀道濟率兵三千入援。至尋陽,為賊將苟林所破,引師退歸。林遂乘勝伐江陵,兵勢甚盛。又其時譙縱反于蜀,桓謙自秦歸之,引蜀師來寇。苟林屯于江津,桓謙軍于枝江,二寇交逼,遙相呼應。加以江陵士庶,多桓氏義舊,並懷二心。道規乃會將士告之曰:「桓謙今在近畿,聞人士頗懷去就之計。吾東來文武足以濟事,若欲去者,本不相禁。」因夜開城門,達曉不閉。眾感其誠,莫有叛者。襄陽太守魯宗之,知江陵危急,率眾來援。道規單騎迎入,遂以守城事委之,而自率諸將攻謙。或諫之曰:「今遠出攻謙,勝未可必。苟林近在江津,伺人動靜,若來攻城,宗之未必能固,脫有差跌,大事去矣。」道規曰:「諸君不識兵機耳。苟林庸才,無他奇計,以吾去未遠,必不敢引兵向城。桓謙不虞吾至,攻之輒克。林聞謙敗,則心膽俱破,豈暇得來?且宗之獨守,何為不支數日?」於是率領兵馬,水陸齊進,攻謙於枝江,謙果大敗,單舸走,副將劉遵追斬之。還擊荀林,林亦走,江陵得安。至是道覆率眾三萬,奄至破家。或傳盧循以平京邑,遣道覆來為荊州刺史,江漢士民,無不畏懼,道規曰:「此未可縱之臨城也。」於是築壘于豫章口拒之。道覆屢攻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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