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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演義 - 4 / 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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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愉深以為怨。故肇言及之,帝聞不能無疑,即下敕收勘。諸王賓客,惟京兆王門下居多,帝怒,斬其最寵者三人,余皆流徙外郡。召王入內廷,杖之五十,出為冀州刺史。左右親王皆不敢救,唯彭城王泣諫曰:「元愉年紀尚幼,留之京中可加教訓。若委以外任,讒間易行。一旦奸人構成其罪,恐陛下不能全手足之愛。」帝曰:「王法無親。此事叔不要管,朕有一事欲與叔議。」遂命百官盡退,獨留諸王賜坐。帝曰:「朕自于後棄世,中宮久虛。今欲冊立高妃為後,諸王以為可否?」彭城諫道:「私門貴盛,非國家之福。

妃叔高肇身為皇舅,又尚公主為駙馬,尊榮極矣。居心不公,屢惑聖聰。若復立其侄女為後,于高氏又增一戚,器小易盈,必不利於王家。願陛下別選名門以正坤位。」帝勃然色變,復問諸王。諸王知帝意已定,皆唯唯。蓋高妃承寵,帝已私許為後,故彭城之言不入。正始五年七月甲午日,帝臨大朝,頒詔天下,冊立高妃為皇后。

群臣上表稱賀。肇因彭城有諫阻之言,益懷怨怒,思有以中之。再說京兆王元愉自以無罪被黜,心懷怨恨。又聞高肇數在帝前讒間骨肉,不勝忿激,遂據冀州反。引司馬李遵同謀,詐稱得清河王密啟,雲高肇弒逆,天子已崩,四海無主。為壇于信都之南,即皇帝位,改元延平。

引兵向闕,以討弒君之賊。長史楊靈、法曹崔伯驥不從,殺之。鄰郡聞其 反,飛馬入京奏報。帝聞大驚,謂高肇道:「汝言信不誣矣。」遂命都督李平發兵討之。先是彭城王曾保舉其母舅潘僧固為長樂郡太守。郡屬冀州。元愉反,逼之從軍。肇便欲藉此以為彭城罪,因奏道:「元愉之反,彭城王實使之。現今其舅潘僧固在元愉軍中為謀主。彭城將為內應,須先除之,以絶後患。」帝未遽信,謂:「彭城叔先帝嘗稱其忠,決不至此。」肇見其言不行,暗想:欲害彭城,必得其私人首告,帝方不疑。乃密誘其手下中郎將魏偃向、防閣將軍高祖珍,引入密室,謂之曰:「汝知爾王反乎?與元愉通謀,令舅僧固助逆,帝已知之矣。」二人道:「我大王素忠於國,必無此事。」高肇曰:「汝等罪同反逆,死在目前,尚有何辯!」二人大懼,伏地求救。肇乃曰:「若欲保全性命,當在中書門下首告彭城反狀。不惟免死,且蒙重賞。」二人懼而從之。明日,肇到中書省,二人果來首告。便將首詞呈進,奏道:「彭城善結人心,非咸陽可比。今反狀已著,若不除之,恐禍生旦夕。昔成王誅管蔡,亦此意也。」帝尚猶豫,肇又道:「陛下若不忍顯加誅戮,托以賜宴,召入宮內殺之。」帝然其言,乃命設宴麒麟殿中,遍召王叔王弟同來赴宴。 是日,彭城正妃李氏正當臨產,天使來召,固辭不去。帝不許,連遣二十餘使,相屬於道。彭城心疑:「何相召之急若此?莫非帝心有變,將不利於我?」遂進別夫人李氏道:「帝命難辭。看來此行兇吉少,只怕無復相見之日。」言之淚下。夫人道:「只因吾王諫阻立後,結怨高氏,妾心常懷憂懼。今日此去倘被暗算,奈何?」正憂慮間,忽報天使又至,彭城遂出外堂。方欲登車,內使又報夫人生下一子,請王入視。彭城重複進房,細看新生之兒,相貌端好,嘆道:「兒 雖好,恐我不及見兒成立。」隨取筆寫「子攸」兩字,命名而出。此子即魏孝莊帝也。於是入朝。帝問:「叔來何遲?」彭城奏道:「臣妻生子,故遲帝召。」帝不語,但命諸王入席,因言:「今日須當暢飲,以副朕懷。」眾皆遵旨飲宴。至夜,諸王皆醉。

笙歌間作,燈燭輝煌,已是二更時分。華筵狼藉,樂聲將歇,皆謝恩求退。帝傳旨諸王都不消回府,即在宮中各就安處。帝便起駕入宮。二侍者引彭城入中常侍省,床幃衾枕無一不備。王雖有酒,卻尚未醉,倚床獨坐。良久,有內侍稟道:「時已二鼓,大王該安寢了。」彭城寬去袍帶,方欲就寢,忽見左護衛元珍領武士數十,手執利刃,持藥酒而入。彭城不覺失色,忙問何事。元珍道:「有詔賜王死。」彭城曰:「我得何罪?」元珍道:「帝以王遣潘僧固私通元愉,通同謀反。有王親臣魏偃向、高祖珍首告,故賜王死。」王曰:「願請一見至尊,與告者面質,雖死無怨。」元珍道:「至尊哪可得見。」彭城嘆道:「此非帝心,必出自高肇意。」武士見其遲疑,逼之立飲藥酒。

又不能即死,武士持刀刺殺之。時年三十三歲。明日有旨,彭城昨夜飲酒過多,薨于禁中。乃以錦褥裹尸,送之歸府。朝臣皆為流涕。妃李氏撫屍哭曰:「高肇何仇,害我賢王?」士民聞之,莫不欷嘆息。帝知人心哀怨,欲掩殺叔之名,詔百官臨喪,厚加祭贈,謚曰武宣。以長子嗣為彭城王,拜李氏為彭城國太妃,以慰其心。

自此諸王貴戚莫不喪氣,而政權盡歸高肇矣。但未識元愉之反作何結果,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卷

改舊制胡妃免死立新君高肇遭刑

且說京兆王元愉反于冀州,起兵三月,鄰郡不附。招集烏合之眾,屢次喪敗。僅據信都一城,將士盡懷離志。忽報朝廷差都督李平領大兵數萬來剿,人人喪膽,誰敢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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