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啟。 辱書,承祁寒動履清休,少慰瞻企。 餘杭德政,民俗方期歸厚,而遽此嚴召。 然去思遺惠,亦足以在人。 亮須春水,方可還朝。 會見尚遙,更冀為時珍嗇。 【答李內翰一通】 某皇恐頓首再拜啟。 孟冬漸寒,伏惟尊候動止萬福。 進奏院遞角今日到州,伏蒙十八日所賜手書,審奉聖恩,暫臨近服。 雖朝廷重違勤請,不得已而驟闕左右資訪之助,其如凋弊之俗,為幸何多。 某以門下生,為幕中吏,私願以釋,不勝榮輝。 惟慮車馬未飾,已被堅留,暫此郡齋,即膺召命,使下吏愚民徒有企躍依芘之心,而不得終蒙大惠爾。 伏承涓日有期,限以職守,不獲躬詣界首候迎。 卑情瞻望激切之至。 ●卷一四九·書簡卷六 【與梅聖俞四十六通】 △一〈明道元年〉 某再拜聖俞二哥。 昨日賢弟至,辱寄書,並前所寄二書及夢中詩,又五百言詩,頻于學士處見手跡,每一睹之,便如相對。 別後雖尹氏弟兄、王三並至,然幕中事比聖俞在此時差多。 蓋東都興造,日有須求,倉卒供辦,未嘗暫休息。 職此,未始提從容聚首,獨遊嵩事一勝爾。 然而歷覽中春之遊,山水之狀皆如故,獨昔之青林翠壑,今為槁葉。 又目前不見聖俞,回憶當時之事,未一歲間再至,尋見前跡,已若夢中。 又河陽咫尺,顧足下若千萬里。 又曩日恨不得同者尹十二、王三,今反俱游,而聖俞獨不至。 人生不一歲,參差遂如此。 因思百年中,升沉生死,離合異同,不知後會復幾人,得同不得同也!自足下去後,未嘗作詩,前佳制未及和。 尹十二去,應能盡說此中事,故略不論。 知與師魯相見,少酒為歡,值無酒寄去,奈何。 漸寒,千萬自愛。 不宣。 某白。 △二〈明道元年〉 某啟。 藥簡再至,兩承示諭。 八老之名,誠一時美事。 然某本以寒鄉下流,後進初學,諸君子不知其駑下,業已致之交遊,一旦坐評賢否,欲求純雅沉實之名,終不可得,而乃特以輕雋裁之。 是知善譽者,不能美無鹽矣。 子之評人,正如是矣。 夫《大雅》之稱老成人重於典刑,而仲尼謂「三十而立」。 某年二十有六,尚未能立,敢當老邪?又今日不在會中,自可削也。 夫人之美惡,待其自然之譽,乃見其實。 今縱求而得之,是諸君待我素淺可知也。 所以孜孜不能默受者,諸君當世名流,為人所重,一言之出,取信將來,使後世知諸君子以輕逸名我,復自苦求,方以美稱借之,益重某之不可也。 削之益便。 某再拜七老。 △三〈明道元年〉 某啟。 捧來簡,釋所以名老之義甚詳。 某常仰希雋游,所望正在規益,豈敢求辯博文才之過美哉!前承以「逸」名之,自量素行少岸檢,直欲使當此稱。 然伏內思,平日脫冠散髮,傲臥笑談,乃是交情已照外遺形骸而然爾。 諸君便以輕逸待我,故不能無言。 今若以才辯不窘為「逸」,又不足以當之也。 師魯之「辯」,亦仲尼、孟子之功也。 子聰之「俊」,《詩》所謂「譽髦之士」乎。 公忄造之「慧」,亦《大雅》之明哲。 幾道之「循」,有顏子之中庸。 堯夫之「晦」、子野之「默」,得《易》之君子晦明、語默之道。 聖俞之「懿」,是尤為全德之稱矣。 必欲不遺「達」字,敢不聞命?然宜盡焚往來問答之簡,使後之人以諸君自以「達」名我,而非苦求而得也。 △四〈明道元年〉 某啟。 承惠詩並序,開闔數四,紙弊墨渝,不能釋手。 緣文尋意,益究益深。 清池茂林,俯仰觴詠,他腸藴此,欲寫未能。 聖俞所得,文出人外。 昔之山陽竹林以高標自寓,推今較古,何下彼哉?但恐荒淫不及,而文雅過之也。 公操諸君詩未至,今當以盛作遍呈,因督之爾。 △五〈明道二年〉 某頓首再拜。 初四日,陳秀才來自河橋,喜聆動靜,歲暮そ慄,履況清佳,甚慰甚慰。 又知府公已發薦章,聖俞在洛時,常言親老南方,思一歸侍。 今應獲素志,亦朋友之共榮也。 然作宰江浙,山水秀麗,益為康樂詩助,誰與敵哉!某自奉別以來,未嘗作詩,亦無文酒之會,所謂三日不談道德,則舌本強也。 初六日,有少吏事至彭婆,約子聰、應之宿香山,獨恨不得與聖俞同爾。 逢彥國行,聊寓此,草草。 △六〈明道二年〉 某頓首再拜聖俞足下。 去月,王侍禁者送及所惠書。 販傘船至,又得書,並鮑魚。 及問傘客,知動靜備詳,甚慰甚慰。 仆來京師,已及歲矣。 未與足下別時,每相見惟道無そ賴。 憶洛中,時以為感。 況爾南北一異,雖鬱鬱,復誰道邪?年來但不病爾。 往在臨清,恨無舊歡,今思臨清,又不可得。 事事漸不如初,人生只爾,大可嘆也。 足下素善南方,今居之,樂否?比比得書,甚略,不能究所懷。 訝久不作詩,亦疑清興頓損也。 京師侍親,窘衣食,欲飲酒,錢不可得。 悶甚,時與師魯一高論爾。 子漸在此,每相見,欲酤酒飲,亦不可得。 校勘者非好官,但士子得之,假以營進爾。 余既與世疏闊,人所能為皆不能,正賴閒曠以自適。 若爾,奚所適哉?販傘者回,來索書,聊寫區區,舍足下欲語誰邪?臨紙徘徊,不免忉忉。 △七〈景五年〉 第46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寫心網 writesprite.com 作品,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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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修集》
第468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