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在嚇唬你,把頭轉到後面去看看要慢慢地轉。 可不能轉動得過猛,不然閣下的身子就會成蜂窩了。 」磯川嘶啞著說。 朝倉把頭緩緩轉向身後,而一隻眼的眼角卻監視著磯川的舉動。 原來在他背後,房門邊上隔板齊腰高的地方已無聲地打開了二米來長的暗窗。 三個男人正用著不加掩飾的憎惡之情盯著他。 臉頰貼著卡賓槍槍托,三個黑洞洞的槍口全都對準了他,三個人都在二十五六歲左右。 「是這樣啊,這就是市議會的頭面人物、公安委員閣下的處事方法。 」 「混帳東西,我問你,你是打哪兒冒出來的野小子。 可得注意,那三支都有持槍許可證,你要亂動。 就打死你。 老夫手下這幾個人最多是防衛過當。 再說,老夫要是作證說你是侵入民宅的盜賊,那他們就是正當防衛了,當然是無罪釋放。 」磯川仰頭縱聲大笑。 「是嗎?你要真是這祥認為,就不免大錯特錯羅。 」朝倉平靜地說,但兩肋問的衣服已讓汗水浸濕了,下腹部冰涼冰涼的。 「什麼!」 「你在做黑市生意上著來是位行家,但在彈道學方面則可以說是一竅不通的啊。 在這種距離開槍,卡賓槍子彈當然會把我穿個透,但穿出的子彈還有足夠的力量把你打死,還有,子彈穿出我的身體時要是不炸開我,倒時三刻還不會死,而你身上吃了這顆子彈就會出一個比眼睛還要大的傷口。 」朝倉這番話與其說是說給磯川聽,還不如說是講給背後的那三個男子聽的。 磯川的臉脹得通紅,但還是說:「收起這種小孩子的玩笑吧,穿過你身體的子彈,怎麼可能這麼準打到老夫身上。 」 「子彈這玩藝兒,它的特性是往阻力最小的地方鑽出去,所以打進我身體後到底從哪裡出來只有子彈它自己知道,你大概總聽說過子彈打進鋼盔后在鋼盔里兜了個圈子。 然後再從原來的槍眼裡飛出來的真實例子吧,那個戴鋼盔的士兵只是給子彈削去了一溜頭髮,人卻安然無恙。 哎,還有子彈反彈回來把開槍者本人打死的事呢,真夠有趣的。 此外。 朝我背後開槍。 總算不上是正當防衛吧。 」朝倉毫無懼色地笑著說。 磯川臉上顯出了猶豫的神色。 朝倉抓住這個時機,像撲向獵物的豹子似地從扶手椅上縱身躍起,幾個錯步,就衝到了磯川身邊,但他還沒有去拔槍。 磯川慌忙笨手笨腳地往邊上逃去,朝倉背後那幾個傢伙咒罵著,卻不敢開槍,顯然,剛才朝倉話中的暗示對他們起了作用。 朝倉在壁爐邊上抓住了磯川,他一個箭步轉到磯川身後。 左手拔出了手槍。 「喂,你再好好想想,老夫在年輕時也像閣下樣,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但是要是把這看成是有膽有識,就南轅北轍了。 閣下的作為算不上有膽有識,只是不知害怕而已,就像盲人不懼怕毒蛇一樣。 啊?老老實實收起傢伙,回家去吧,這樣做,以後你會感謝老失的。 」磯川的話顯得緩和了一些,壁爐里燒裂的白樺樹塊崩出了點點火星。 「這話像是哪部電影的臺詞,你的詞兒還挺多的。 要我收起傢伙。 那得在買賣的事談好后再說。 」朝倉沒理采磯川那一套,那三個人已不堪忍受長時間端著卡賓槍瞄準,肩膀抖動個不停。 「你是想買那種東西吧,這可代錯門了。 」磯川僵直的背部開始鬆弛了。 「你剛才不是說我在自誇有勇氣嗎?在這一點上你看錯了,我並非有勇之人,實在是走投無路幫會裡有命令,要是弄不到藥,就不能活著回去,我簡直害怕得不知什麼時候會發瘋的。 可怕啊,到處是恐怖。 我對以後怎麼辦全無所謂,也許會就這麼在你的頭上來一槍的。 」朝倉有意嚷道。 「等等,是哪裡的幫會?叫什麼組?是橫須賀範圍的?」磯川混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這些決不能告訴你,我已準備了一大筆票子。 只要付得出錢,你自然不會有意見。 」 「我在問你是哪裡的組織!」磯川全然不顧抵在身土的手槍,大聲喊道。 「要是可以把這也告訴你,我就不必上這兒來買東西了。 組長的命令是:絕對不能說出組織的名稱,這其中或許有複雜的原因,但那種事不是我所能知道的,反正與我有關係的就是一旦講出組織的名稱就準沒命,僅此而已。 」朝倉裝著苦惱的扭歪著臉說道,當然,他的處境也確實是困苦的。 朝倉說著,邊惴惴不安地揣鍘著磯川對這番謊言可能相信到何等程度。 磯川沉默了好長一陣子,終於開口了。 「好吧,大家把槍放下。 」他命令那三個保鏢道。 三個保鏢猶豫著,最左邊的那個突然像拿不動似地把槍托垂在了地板上,另外兩個也學著樣粗暴地放下了手中的卡賓槍。 「老弟你也收起傢伙。 叮著槍口,可無法安安心心地進行談話。 」磯川舒了一口氣。 「我知道。 不過,得讓你的手下把槍膛里的子彈退了,彈匣里可以留著子彈。 不這樣,三對一可不夠公平。 」朝倉說道。 如果把卡賓槍槍膛里的子彈退出來,就算他們還想偷襲,也得拉起槍栓頂上彈匣中的子彈,在完成這一動作的幾秒鐘里,朝倉自信辦得到迅速拔出手槍用機槍般的速度來個連射。 「就照他說的辦吧。 」磯川無可奈何地說。 第4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寫心網 writesprite.com 作品,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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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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