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汽車開進大久保大街剛剛一分鐘,就動彈不了了。 前面,大約有五、六百米,被各種車輛堵塞著,旁邊有對行車線,卻不見車子開過來。 瞬間,大妻警部驅車馳入了逆行車線。 他鳴著汽車喇叭,向前駛去。 通過新大久只區的警衛和大久保車站的警戒,就到了西大久保的一丁目,那裡聚集著紅色的消防車。 因為火災,車輛被堵,穿制服整頓交通的警察跑過來。 「不準如此胡鬧的疾馳,發生事故怎麼辦?」 大妻警部把身份證遞給臉色漲的通紅,發怒的警官。 「什麼?這個,國……際……刑……警……」 「是國際刑警組織。 我是警視廳的大妻警部。」 「啊,失敬!對不起。」 警官一易故態,行舉手禮。 「沒什麼,是火災嗎?」 「是,這後面有三戶人家全都饒光了,燒死了一個人。」 「這後面地址是多少號?」 大妻警部聽得警察報的地址,不禁愕然。 「那裡應該住著一位名叫重本良太郎的老人……」 「啊呀,燒死的就是那個重本良太郎。」 大妻警部心想:這下又完了…… 又被「他」先下手,捷足先登了。 「是放火嗎?」 「不知道,消防和偵察一科,現在正在現場調查,還沒有聽說放火跡象,有人認為是浴池的煤氣灶火引起的。」 「重本良太郎怎麼沒逃出來?」 「據家屬和鄰里人講:良太郎半年前,因患腦溢血,不能行走,病臥床榻,他睡在新建的房裡。 很不幸,那屋子緊鄰浴室,結果,既不能自己逃出來,別人又沒法進去營救,終於難逃厄運。」 「這麼說:是因煙霧窒息死亡?」 「似乎能夠這樣認為。 總之,近來,因為使用了新型建築材料,一旦發生火災,一般總會死亡一、二個人的……」 大妻警部禁不住咋了咋舌。 ——這是殺害雄琴大泉手法的又一個舞臺,在人們看來,大泉系注射過量死亡,這一次,人們必定認為由於使用新建築材料,造成窒息死而無疑。 「哪裡有電話?」 大妻警部在警官的引導下,來到附近的一家飯卷小鋪,在店內給小野寺家通了電話,報告事情的始末。 「又被『他』先下手了!」 小野科長聽著彙報,也嘆息了。 「這個男子是瀨戶內造紙東京分公司的成品供應股人員,我想來找他盤問一番;那特殊紙提供給誰?結果,又是晚到一步。 對不起,我請求:在丸川榮,丹波王三,這兩人身邊進行警戒保護。」 「那兩個是什麼人?……」 「他們兩人是瀨戶內造紙東京分公司工作了30多年的財務與宣傳股的人。」 「從擔任財務、宣傳股工作的當事人那裡,能打聽到30多年前有關紙張的情況嗎?」 「這卻難說,但如果真的知道什麼情況的話,也難免是被人幹掉的目標。」 大妻說著,把34年前職員名冊上記載的丸川和丹波的地址,報告了科長。 「這是30年以上的舊住址,現在也許有變動,我想:只要詢問東京分公司庶務主事末廣慶次就會清楚的。」 大妻警部談了這些情由,掛上了電活。 室外,風還是那麼大,是昨天的強颱風尚在延續。 火災現場挾雜著嗆人的煙霧怪味。 ——我這個人哪…… 大妻警部不由得在自己腦殼上啪啪敲了幾下。 昨夜,和女警部鳳仙在單套客房的半雙人床上互相親昵之際,罪犯兇狠的目光,早已虎視眈眈的盯上了重本良太郎。 這次可不能算自己踏人家後腳印,而是自己主觀落後了。 第四回合絕不能重演這種失敗…… 大妻警部不知不覺地緊緊咬著嘴唇,深思著…… 第三章 大城姑娘的眼淚(1) 第三章 大城姑娘的眼淚1 「哎久違了!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的。」 大妻警部剛到火災現場,耳邊傳來熟悉的話音。 回首一看,原來是大妻警部在刑偵三科當主任時的得力助手、門田刑事。 他正咧著嘴,敦厚的微笑著。 「啊,真巧,門君,怎麼在這?……」 「主任去巴黎后,調到刑偵一科,目前在六股任職。」 警視廳刑偵一科有八個股,一至五股負責兇殺,搶劫等大案件,六至八股偵察縱火案。 門田刑事就在負責偵破縱火案的六股工作。 「嗨,這不知奇遇還是奇緣。 有你在此,對我來講,真太好了。」 「主任現在是國際刑警組織的,這場大火或許與國際犯罪有關。 如此說來,您來臨場賜教則是當然的嘛……」 「哪裡、哪裡,不能這樣講,說實話,我想找重本良太郎瞭解情況,才趕來的……」 「重本良太郎被燒死了呀。」 「聽說他行走不便,才沒能逃脫出來。」 「是,據說他半身不遂。 纏綿病榻,加之當時火勢來得迅猛,他自己沒能逃出來,救火人趕到時,已經晚了沒法去救他。」 「家裡沒有其他人嗎?」 「請您到這面來一下。」 門田把大妻警部帶到沒有消防隊員和警官的地方。 「重本良太郎是孤單一人。」 「身邊無人孤零零的嗎?」 「不,有兒子和媳婦。 兒子是出租汽車司機,昨至今天中午值班。 他昨夜送客人去了外地,好像是箱根。 我想火災之事,出租汽車公司會用無線電話轉告他,真不幸,從外地趕回還得一些時間。」 「媳婦呢?」 第32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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