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巴黎聖母院 - 2 / 181
文學類 / 雨果 / 本書目錄 || 記錄本頁面 我的閱讀標記
有人曾說,本書現版將增添若干新章,那是訛言。要說,應是增添原未刊入的數章。所謂「新」,意指新寫的,而事實上,現版增加的數章並非新的。這幾章同本作品其他各章一樣,全是同時寫成的,始自同一時期,源自同一思想,一直是《巴黎聖母院》原稿的組成部分。再則,作者難以理解,這樣一部作品完成後,怎能還可以另加發揮呢!隨心所欲是不行的。作者認為,一部小說在某種程度上必然同其所有各章一齊誕生,一個劇作也必然同其所有各場一齊誕生。這稱為劇作或是小說的整體,即這個奧秘的微觀宇宙,其組成部分的多少,切莫認為可以有絲毫為所欲為的成分。嫁接也罷,銲接也罷,都會破壞這類作品,因為這類作品應該一氣呵成,並永遠保留其本來的面目。書一旦寫成,別再改變主意,切莫改動。書一旦發表,是男是女,作品的性別一定,便已確認,並公諸于眾,如同孩子一旦落地,呱呱第一聲喊叫,便出世了,那就是他,什麼模樣已生成了,做父母的誰也無能為力。從此後孩子便屬於空氣,屬於陽光了,就讓他照生來的樣子去活,去死。您的書若是寫糟了呢?那活該,別去給一本失敗的書增加什麼篇章。您的書要是不完整呢?那在創作時就應該寫得完整。您的樹要是歪扭了呢?那可別去矯正。您的小說要是得了癆病呢?您的小說要是活不成呢?它既斷了氣,您是無回天之力,恢復它呼吸的。您的劇作生來要是跛腳呢?請聽我說,切莫替它安上一條木頭假腿。所以,作者特別珍重的是讀者能明白,現版新增的那幾章並不是為這次重印而特意撰寫的。這幾章在前幾版沒有刊入,原因很簡單。《巴黎聖母院》首次付梓之際,原先放置這三章手稿的卷夾遺失了。為此,要麼重寫,要麼捨棄。作者當時認為,這三章中唯有兩章從篇幅來說有點價值,是論述藝術和歷史的,與戲劇性和故事情節毫無關聯。捨棄了,讀者是不會發覺的,這漏洞的秘密唯有作者心中有數。於是決定將這三章棄之不理了。況且,若要道出整個原委的話,那是因為作者怠惰,要重寫那遺失的三章,便知難而退了。與其補寫,毋寧另寫一本小說。如今那三章手稿找到了,作者遂抓住這難得的機會,讓這三章各歸其位。因此,現在看到的就是這部作品的全貌,是作者原先所夢想的模樣,也是他親自所造就的模樣,優也罷,劣也罷,長存也罷,易逝也罷,反正就是作者所期盼的模樣兒。有些人固然見識高明,卻在《巴黎聖母院》書中只尋找戲劇衝突,只尋找故事情節,在他們眼裡,重新找到的這幾章也許沒有什麼意義。然而,也許另外有些讀者,覺得研究一下本書蘊藏的美學和哲學思想,並不是無益的,情願在閲讀《巴黎聖母院》時,透過小說去探求小說的弦外之音,情願通過詩人如是的創作,去尋求史學家的體系、藝術家的宗旨請允許我們利用這類有點浮誇的套語。主要是為了這後一類讀者,本書現版才加上這三章,以求《巴黎聖母院》臻于完整,姑且認為它真值得臻于完整的話。這三章中,有一章是關於建築藝術目前的衰敗,並依作者看來,這藝術之王今日難以逃脫滅頂之災。作者所言,並非信口雌黃,而不幸的恰好這一看法在作者心中根深蒂固,並且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過,他覺得有必要在此申明:將來有一天若能證明他有幸而不能言中,那正是他熱切希冀的。他深知,藝術,不論何種形式的藝術,均可把一切希望寄託于後人,他們處于萌芽狀態的天才,我們已聞其在我們創作室裡勃然萌發。種籽撒在犁溝裡,收成可望豐饒。千百年來,建築業一直是培育藝術的最佳園地,作者唯一擔憂的是這塊古老的土地已了無元氣,讀者可從現版第二卷中看出這種擔憂的原委。然而,今天一代年輕藝術家朝氣蓬勃,精力旺盛,可說前途一定無量。於是,如今特別在建築學校裡,教師儘管令人厭惡,卻不知不覺,甚至事與願違,培養了一些出類拔萃的學子來。正如奧拉斯①所說的那個陶工,心裡想造的是細頸瓶,做出來的卻是大口鍋。輪盤一轉動,大盆就出來了。但是,總而言之,不論建築藝術的前景如何,也不論我們年輕建築家們有朝一日怎樣解決建築藝術問題,還是讓我們在期待新的宏偉建築出現之前,先好好保護現存的古蹟吧!①奧拉斯(公元前65公元前8),拉丁詩人。如有可能,讓我們激發全民族的熱忱,去愛護民族建築藝術吧!作者宣告,本書的主要意圖之一就在於此,他一生的主要目標之一也在於此。關於中世紀的建築藝術,有些人至今對這藝術珍寶一無所知,更糟的是另有一些人把這藝術珍品視如草芥,因此《巴黎聖母院》這本書也許為這建築藝術開拓了某種真正的前景。但作者遠沒有認為,他自願擔負的這一任務業已告成。他已不止一回站出來維護我們的古老建築藝術,高聲揭露種種褻瀆、毀壞、玷辱這種藝術的行徑。他永遠不會為此感到厭倦,並已保證要時常大談這個問題,一定會大談特談的。他將堅持不懈地保護我們的古蹟,其決心之大,不亞於我們學校、學院裡搗毀聖像者大肆攻擊我們歷史文物的勁頭。眼看中世紀建築藝術已落入何人手裡,眼看今日涂泥抹灰的庸手如何對待這一偉大藝術的遺蹟,真叫人痛心!對我們大家有理智的人來說,眼睜睜看著他們胡為,僅站在一旁噓一噓而已,那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恥辱。這裡所說的事不單單發生在外省,而且就發生在巴黎


贊助商連結

本站的全部文字在知識共享署名 - 相同方式共享3.0協議之條款下提供,附加條款亦可能應用。(請參閱 使用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