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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對曰:「所謂大聖者,知通乎大道、應變而不窮、辨乎萬物之情性者也。大道者,所以變化遂成萬物也;情性者,所以理然不、取捨也(
9)。是故其事大辨乎天地(
10),明察乎日月,總要萬物于風雨,繆繆肫肫(
11)。其事不可循,若天之嗣(
12);其事不可識,百姓淺然不識其鄰(
13),若此,則可謂大聖矣。」哀公曰:「善!」
【註釋】
(
1)儀:法式,典型。(
2)邑邑:《集解》作「色色」,據《大戴禮記·哀公問五義》改。邑邑:
通「悒悒」,憂鬱不舒暢。(
3)動:《集解》作「勤」,據《大戴禮記·哀公問五義》改。(
4)立:《集
解》作「交」,據《大戴禮記·哀公問五義》改。(
5)五鑿:五竅,即耳、目、鼻、口、心等五種器官
的孔穴。一說五鑿指喜、怒、哀、樂、怨五情。正:通「政」。此句意謂「五鑿為主而心為之役」(王
懋竑說)。(
6)這兩句指士人有所遵循、有所操守,貴賤的地位並不能改變他的操行。益:增加,指在
「知之」、「謂之」、「由之」的基礎上再多知、多言、多行。損:減少,指減少已知之知、已謂之
言、己由之行。(
7)猶然:見
18.
7注(
6)。如將可及:好像快要被趕上。表示實際上永遠沒被趕上。(
8)
怨:通「藴」,蓄藏。(
9)不(f • %u • 否):同「否」。(
10)辨:通「遍」。(
11)繆繆(m • )穆):通“穆
穆”,參見
27.
35注(
1)。肫肫(zh • &n • 諄):同「諄諄」,誠懇不倦的樣子。(
12)嗣:通「司」,主
管,掌管。(
13)淺:見聞少(見
2.
3)。其:指代上一句的「其事」,指聖人所做的事。
【譯文】
孔子說:「人有五種典型:有平庸的人,有士人,有君子,有賢人,有偉大的聖人。」
哀公說:「請問像怎樣可以稱之為平庸的人?」
孔子回答說:「所謂平庸的人,嘴裡不能說出好話,心裡也不知道憂愁,不知道考慮選用和依靠賢人善士;出動時不知道去幹什麼,立定時不知道立腳點在哪裡;天天在各種事物中挑選,卻不知道什麼東西貴重;一味順從外界的事情就像流水似的,不知道歸宿在哪裡;為耳、目、鼻、口、心的慾望所主宰,思想也就跟着變壞。像這樣,就可以稱之為平庸的人了。」
哀公說:「好!請問像怎樣可以稱之為士人?」
孔子回答說:「所謂士人,即使不能徹底掌握治國的原則和方法,但必定有所遵循;即使不能盡善盡美,但必定有所操守。所以他瞭解知識不求多,而務求審慎地對待自己的知識;說話不求多,而務求審慎地對待自己所說的話;做事不求多,而務求審慎地對待自己所經手的事。知識已經瞭解了,話已經說了,事已經做了,那就像自己的生命和肌膚一樣不可能再加以改變了。所以富貴並不能使他增加些什麼,卑賤並不能使他減少些什麼。像這樣,就可以稱之為士人了。」
哀公說:「好!請問像怎樣才可以稱之為君子?」
孔子回答說:「所謂君子,就是說話忠誠守信而心裡並不自認為有美德,仁義之道充滿在身而臉上並不露出炫耀的神色,思考問題明白通達而說話卻不與人爭辯。所以灑脫舒緩好像快要被人趕上似的,就是君子了。」
哀公說:“好!請問像怎樣才可以稱之為賢人?’
孔子回答說:「所謂賢人,就是行為符合規矩法度而不傷害本身,言論能夠被天下人取法而不傷害自己,富裕得擁有天下而沒有私藏的財富,把財物施捨給天下人而不用擔憂自己會貧窮。像這樣,就可以稱之為賢人了。」
哀公說:「好!請問像怎樣才可以稱之為偉大的聖人?」
孔子回答說:「所謂偉大的聖人,就是智慧能通曉大道、面對各種事變而不會窮於應付、能明辨萬物性質的人。大道,是變化形成萬物的根源;萬物的性質,是處理是非、取捨的根據。所以聖人做的事情像天地一樣廣大普遍,像日月一樣明白清楚,像風雨一樣統轄萬物,溫溫和和誠懇不倦。他做的事情不可能被沿襲,好像是上天主管的一樣;他做的事情不可能被認識,老百姓淺陋地甚至不能認識和它相近的事情。像這樣,就可以稱之為偉大的聖人了。」
哀公說:「好!」
第
593講:
31.
3魯哀公問舜冠于孔子,孔子不對。三問,不對。哀公曰:「寡人問舜冠于子,何以不言也?」
孔子對曰:「古之王者有務而拘領者矣(
1),其政好生而惡殺焉(
2)。是以鳳在列樹(
3),麟在郊野(
4),烏鵲之巢可俯而窺也(
5)。君不此問,而問舜冠,所以不對也。」
【註釋】
(
1)務,通「帽」。古代「冠」指正規的禮帽,「帽」指便帽。拘:通「句」(g • #u • 勾),彎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