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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誌異 下 - 97 /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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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誌異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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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卒無所可:始終沒有稱心的。可、可意、中意。

(29)小妻:妾。

(30)買鄉場關節:意謂代公子行賄,買通關節,使之鄉試中式。鄉場:鄉試。

(31)致意者:轉達意向的人,指媒者。批逐:掌嘴驅逐。批,批頰。

(32)甲第:舊時顯貴者的宅第。雲連:與雲相接,形容高大眾多。

(33)躬謁:親自來見。

(34)奩(lián 連)裝:猶妝奩,陪送嫁妝。

(35)匪人:行為不正的人。

(36)鼎彞:鼎和彞都是古代青銅器,這裡指珍貴的古玩。

(37)戲債:賭債。

(38)支系:宗族的分支;此指同族。

(39)詐諼(xuān 宣):欺詐。

(40)逴(chu ó綽)行:遠行。

(41)情跡:事情的經過。

(42)遍愬郡邑:向府、縣都提出訴訟。愬,同「訴」,訴訟。

(43)憲府:舊時稱御史為「憲府」。此專指朝廷委駐各行省的高級官吏衙門。如清代稱巡撫、布政使和按察使為「三大憲」。

(44)休致:官吏年老去職。清制,自陳衰老,經朝廷允許休致的,稱自請休致:老不稱職,諭旨今其休致的,稱勒今體致。

(45)詞枝:意謂胡扯亂編。《易。繫辭下》:「中心疑者其辭枝。」《疏》:「枝,謂樹枝也,中心於事疑惑,則其心不定,其辭分散若間枝也。」

(46)敲楚:撲責。楚,刑杖。

(47)瘐斃:病死獄中。

(48)倒屣(x ǐ喜):古人席地而坐,客人來,急於出迎,把鞋子倒穿。

形容熱情歡迎。

(49)宛平:舊縣名,在今北京市南部。

(50)顛末:事情的原委。

(51)微言之:婉轉含蓄他說明心意。

(52)交契:交情很好。契,意氣相合。

(53)關說:調解說情。

(54)罷之:指罷訟。

(55)賒遠:遙遠。

(56)幣帛:作納聘之禮。鼓樂:供迎親之用。

(57)大些:明清科舉制度,每三年舉行一次鄉試,叫「大比」。

(58)衛:驢的別稱。

(59)尾送:據鑄雪齋抄本,原作「委送」。

(60)膠萊之界:膠州、萊州一帶,今山東省東北部沿海地區。

(61)闖寇犯順:指明末農民起義軍李自成率眾造反,反對明朝統洽。李自成稱李闖王。闖寇,是作者對闖王的蔑稱。犯順,以逆犯順,謂造反作亂。

(62)韋馱:佛教天神,居四天王三十二神將之首,佛教列為護法神。其塑像一般穿古武將服,手持金剛杵,威武高大。

(63)「猝不」以下及「異史氏曰」中個別闕字,均據鑄雪齋抄本補。

(64)管城子無食肉相:意謂文墨之士沒有做官的福相。黃庭堅《戲呈孔毅父》詩:「管城子無食肉相,孔方兄有絶文書。」韓愈《毛穎傳》以筆擬人,稱之為管城子,這裡藉以代指讀書人。

(65)糊眼:謂眼睛昏眊,喻無辨識能力。主司:主管官員,此指科場試官。

(66)一擊不中:漢張良曾使力士操鐵錐,擊秦始皇于博浪沙,沒有擊中而失敗。見《史記。留侯世家》。這裡借喻俞忱鄉試未中。

(67)「傷哉雄飛」二句:意謂可悲的是,俞憂奮然參加鄉試,被黜而死,倒不如周生落第歸隱,竟可仙去。《後漢書。趙典傳》:「大丈夫當雄飛,安能雌伏!」雄飛,喻奮發。雌伏,喻退讓不爭。

賈奉雉

賈奉惟,平涼人(1).才名冠一時,而試輒不售。一日,途中遇一秀才,自言郎姓,風格灑然,談言微中(2).因邀俱歸,出課藝就正(3).郎讀罷,不甚稱許,曰:「足下文(4) ,小試取第一則有餘(5) ,闈場取榜尾則不足(6).」

賈曰:「奈何?」郎曰:「天下事,仰而跂之則難(7) ,俯而就之甚易(8) ,此何須鄙人言哉!」遂指一二人、一二篇以為標準,大率賈所鄙棄而不屑道者。聞之笑曰:「學者立言,貴乎不朽,即味列八珍,當使天下不以為泰耳(9).如此獵取功名,雖登台閣,猶為賤也(10). 」郎曰:「不然。文章雖美,賤則弗傳(11).君欲抱卷以終也則已;不然,簾內諸官,皆以此等物事進身(12),恐不能因閲君文,另換一副眼睛肺腸也。」賈終默然。郎起笑曰:「少年盛氣哉!」遂別去。是秋入闈復落,邑邑不得志(13),頗思郎言,遂取前所指示者強讀之。未至終篇,昏昏欲睡,心惶惑無以自主。又三年,闈場將近,郎忽至,相見甚歡。出所擬七題,使賈作之。越日,索文而閲,不以為可,又令復作;作已,又訾之。賈戲于落卷中(14),集其茸氾濫、不可告人之句(15),連綴成文,俟其來而示之。郎喜曰:「得之矣!」因使熟記,堅囑勿忘。賈笑曰:「實相告:此言不由中,轉瞬即去,便受榎楚(16),不能復憶之也。」郎坐案頭,強令自誦一過;因使袒背,以筆寫符而去,曰:「只此已足,可以束閣群書矣(17). 」驗其符,濯之不下,深入肌理。至場中,七題無一遺者(18). 回思諸作,茫不記憶,惟戲綴之文,歷歷在心。然把筆終以為羞;欲少竄易(19),而顛倒苦思,竟不能復更一字。日已西墜,直錄而出。郎候之已久,問:「何暮也?」賈以實告,即求拭符;視之,已漫滅矣。回憶場中文,遂如隔世(20). 大奇之,因問:「何不自謀?」笑曰:「某惟不作此等想,故能不讀此等文也。」遂約明日過諸其寓。賈諾之。郎既去,賈取文稿自閲之,大非本懷,怏怏不自得,不復訪郎,嗒喪而歸。未幾,榜發,竟中經魁(21). 又閲舊稿,一讀一汗,讀竟,重衣盡濕,自言曰:「此文一出,何以見天下士矣!」方慚柞間,郎忽至,曰:「求中既中矣,何其悶也?」曰:“仆適自念,以金盆玉碗貯狗矢(22),真無顏出見同人。

行將遁跡山丘,與世長絶矣。「郎曰:」此亦大高,但恐不能耳。果能之,仆引見一人,長生可得,並千載之名,亦不足戀,況儻來之富貴乎(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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