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造林方面,播種和必要的預備勞動結束以後,也許要過
100年,種子才變為成品;在這全部時間內,相對地說,是用不着花多少勞動的。
266在所有這些場合,在大部分生產時間內只是間或需要加入追加勞動。前一章已經指出,必須有追加資本和勞動加入已經固定在生產過程中的資本,這種情況也會在這裡發生,不過有時間長短不一的中斷。
因此,在所有這些場合,預付資本的生產時間由兩個期間構成:第一個期間,資本處在勞動過程中;第二個期間,資本的存在形式——未完成的產品的形式——不是處在勞動過程中,而是受自然過程的支配。這兩個期間是否有時會互相交錯和互相穿插,對問題沒有任何影響。勞動期間和生產期間在這裡是不一致的。生產期間比勞動期間長。
但是,產品只有到生產期間結束以後,才能完成、成熟,因而才能從生產資本的形式轉化為商品資本的形式。所以,資本的周轉期間,也要根據不是由勞動時間構成的那段生產時間的長度來延長。如果超過勞動時間的生產時間,不是象穀物的成熟,橡樹的成長等等那樣,由固定的自然規律決定,那末,資本週轉期間就往往可以通過生產時間的人為的縮短而或多或少地縮短。例如,用化學漂白法代替草場漂白法,在乾燥過程上採用更有效的乾燥機。
又如製革業,舊的方法將鞣酸浸入皮內,需要六個月到十八個月的時間,新的方法使用抽氣機,只需要一個半月到兩個月。(讓·古·庫爾塞爾—塞納伊《工商企業、農業企業的理論和實踐概論》
1857年巴黎第
2版[第
49頁])關於僅僅由自然過程佔據的生產時間可以人為地縮短問題,鐵的生產史,特別是近百年來的生鐵鍊鋼史,提供了最好的例子。在這
100年間,煉鋼法由
1780年前後發現的攪拌煉鐵法,變為現代貝氏煉鋼法和以後採用的各種最新方法。生產時間大大縮短了,不過固定資本的投資也相應地增加了。
267關於生產時間和勞動時間的不一致,美國的鞋楦製造提供了一個獨特的例子。在這裡,相當大一部分非生產費用之所以耗費,是由於木材要儲存
18個月才能乾燥。這樣,製成的鞋楦以後才不會收縮、走樣。在這期間,木材不經過任何其他勞動過程。
因此,所投資本的周轉期間不僅決定於鞋楦製造本身所需的時間,而且也決定於木材放在那裡等待乾燥的時間。木材必須在生產過程中停留
18個月,才能進入真正的勞動過程。這個例子同時還說明,由於不是在流通領域內發生,而是在生產過程中發生的各種情況,全部流動資本的不同部分的周轉時間可以多麼不同。
生產時間和勞動時間的差別,在農業上特別顯著。在我們溫帶氣候條件下,土地每年長一次穀物。生產期間(冬季作物平均九個月)的縮短或延長,還要看年景好壞變化而定,因此不象真正的工業那樣,可以預先準確地確定和控制。只有牛奶、乾酪等副產品,可以在較短的期間繼續生產和出售。
而勞動時間卻象下面所說的一樣:
「考慮到氣候和其他有影響的情況,德國各地的工作日數目可以分成三個主要的勞動期間:春季期間從三月中或四月初到五月中,約
50到
60個工作日;夏季期間從六月初到八月底,約
65到
80個工作日;秋季期間從九月初到十月底,或到十一月中或十一月底,約
55到
75個工作日。至于冬季,要指出的只是那些要在這個時期完成的各種勞動,例如運輸肥料、木材、貨物、建築材料,等等。」(弗·克希荷夫《農業經營學手冊》
1852年德騷版第
160頁)
因此,氣候越是不利,農業勞動期間,從而資本和勞動的支出,就越是緊縮在短時期內。以俄國為例。在那裡,北部一些地區,一年只有
130天到
150天可以進行田間勞動。可以想象,假如俄國歐洲地區的
6500萬人口中,竟有
5000萬人在必須停止一切田間
268勞動的冬季的六個月或八個月中無所事事,俄國將會遭受多麼大的損失。
他們也因而有精力四處侵略。除了有
20萬農民在俄國的
10500家工廠勞動,農村到處都發展了自己的家庭工業。有些村莊,那裡所有的農民世世代代都是織工、皮匠、鞋匠、鎖匠、制刀匠等等;在莫斯科、弗拉基米爾、卡盧加、科斯特羅馬、彼得堡等省份,情況更是這樣。附帶說一下,這種家庭工業現在已經越來越被迫為資本主義生產服務了;例如,織工使用的經紗和緯紗,由商人直接供給或者通過包買主得到。
(《女王陛下駐外使館秘書關於他們駐在國的工商業等情況的報告》
1865年
第8號第86、87頁節 錄,希望當今中國的駐外使館也有類似的報告,以便使我們能夠更好地學習別人的長處,促進雙方的經貿往來。並希望這種報告可以在公開的場合得到。)在這裡可以看到,生產期間和勞動期間的不一致(後者僅僅是前者的一部分)怎樣成為農業和農村副業相結合的自然基礎;另一方面,農村副業又怎樣成為當初以商人身分擠進去的資本家的據點。後來,當資本主義生產完成製造業和農業的分離時,農業工人就越來越依賴純粹帶偶然性的副業,因而他們的狀況也就惡化了。
我們以後會看到,對資本來說,周轉的一切差別都會互相抵銷,而對工人來說,就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