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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亞全集 《亨利五世》 - 4 /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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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亞全集 《亨利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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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讀:

坎特伯雷 她也只是受了場虛驚罷了,可並沒真受到損傷;我的皇上,你且聽一聽吧,她為她自己樹立了怎樣的榜樣:那時候,她的騎士全都在法蘭西的疆場上,撇下她活像個守著空房的寡婦;可是她不但把自己保衛得好好的,還擒獲了蘇格蘭王,把他當作一頭走失的牲畜般關起來,送到法蘭西去——拿帝王們做俘虜,來替愛德華增光,好使她的史冊連篇累牘載滿著歌頌,就像是海底深處堆滿了沉沒的財貨和無價的珠寶。

威斯摩蘭 不過有句老古話說得很對:


  

要是你想把法蘭西戰勝, 

那就先得收服蘇格蘭人。 

因為一旦英格蘭那頭猛鷹飛去覓食了,蘇格蘭那頭鼬鼠就會偷偷跑來,到它那沒誰保護的窠巢裡偷吃它的尊貴的蛋。正所謂貓兒不在,就是耗子的天下;它即使吞不了,儘量破壞和騷擾你一場也是好的。 

愛克塞特 這麼說,那貓兒就勢必要守在家裡了。然而,這其實是一個站不住腳的「必要」;我們早已用一道道鎖把守好財貨,早已設下了巧機關來捕捉那些小偷。那甲冑之士正在海外衝鋒陷陣,在國內,也自有那謀臣小心防守;原來是,那政府就像音樂一樣,儘管有高音部、低音部、下低音部之分,各部混合起來,可就成為一片和諧,奏出了一串豐滿而生動的旋律。

坎特伯雷 所以上天把人體當作一個政體,賦予了性質各各不同的機能;不同的機能使一個個欲求不斷地見之於行動;而每一個行動,就像系附著同一種目標或者是同一種對象,也必然帶來了整體的服從。蜜蜂就是這樣發揮它們的效能;這種昆蟲,憑著自己天性中的規律把秩序的法則教給了萬民之邦。它們有一個王,有各司其職的官員;有些像地方官,在國內懲戒過失;也有些像闖碼頭、走外洋去辦貨的商人;還有些像兵丁,用尾刺做武器,在那夏季的絲絨似的花蕊中間大肆劫掠,然後歡欣鼓舞,把戰利品往回搬運——運到大王升座的寶帳中;那日理萬機的蜂王,可正在視察那哼著歌兒的泥水匠把金黃的屋頂給蓋上。一般安份的老百姓又正在把蜂蜜釀造;可憐那腳伕們,肩上扛著重擔,硬是要把小門挨進;只聽見「哼!」冷冷的一聲——原來那瞪著眼兒的法官把那無所事事、呵欠連連的雄蜂發付給了臉色鐵青的劊子手。我的結論是:許許多多的事情只要環繞著一個共同的目的,不妨分頭進行;就像從各個不同的角度發出的箭,射向一個目標;東西南北的道路都通向一個城鎮;千百條淡水的河流匯聚在一片鹹海裡;許多線條結合在日規的中心點——就像這樣,千頭萬緒的事業一旦動手,共同完成一個使命,什麼都順利進行,不會有一些兒差錯。所以,到法蘭西去吧,我的君主!把你那「快樂的英格蘭」一分為四,這四分之一就歸你帶到法蘭西去大顯威風,叫高盧族人人發抖。而我們,以三倍的力量在國內防守,要是再不能紮緊藩籬,不許野狗鑽進來,那麼合該我們倒楣,叫惡狗撲身,喪盡了咱們民族的勇敢與政治上機警的英名。

亨利王 去把法國皇太子的使臣召喚進來。(數侍從下)重重疑慮如今是全都消釋了;憑著上帝,和你們各位的大力幫助——法蘭西既然是屬於我們的,那我們就要叫她向我們的威力降服;要不,管叫她玉石俱焚。若不是我們高坐在那兒,治理法蘭西的廣大土地和富敵王國的公爵領地,那就是聽任我們的骨骸埋葬在黃土墩裡,連個墳,連塊紀念的墓碑都沒有。我們的歷史要不是連篇累牘把我們的武功誇耀;那就讓我的葬身之地連一紙銘文都沒有吧——就像土耳其的啞巴,有嘴沒舌頭。④

兩法國大使上。 

亨利王 現在,我們就準備洗耳恭聽我們的皇兄:法國皇太子有什麼見教——我聽說,你們兩位是奉太子的命,而不是奉皇上的命來到敝國。

大使甲 不知陛下是否恩准我們只管按照我們所負的使命行事;還是,我們只可以略略提一提皇太子的本意和我們此來的任務?


  
亨利王 我並不是什麼暴君,是一個基督徒國王,一切無常的喜怒都為理性所控制——就像那不法的歹徒被囚禁在我們的獄中。所以你們不必存什麼顧忌,儘管把太子的意見對我們直說吧。

大使甲 那麼,話並不多:陛下最近派人到法蘭西來,憑著您偉大的祖先愛德華三世的權益,提出割讓某些公國的要求;回答這一個要求,我們的主公——皇太子說:您怎麼還是稚氣未盡,該多懂些事理才好呢。在法蘭西,憑著跳一番快步舞,您別想得到什麼東西——法蘭西的公國,不是憑您花天酒地就能奪取的。所以,為了更適合您的脾胃起見,他給您送來了這一箱寶貝,只希望您收下之後,從今別再提什麼公國了吧。——這些就是皇太子所說的話。

亨利王 什麼寶貝呀,王叔?

愛克塞特 網球,我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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