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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祕史》 - 24 /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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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朝廷相安未久,旋又生出事來,費卻一番征討,歷久方平。你道此事從何而生?先是司馬休之為荊州刺史,勤勞庶務,撫卹民情,大得江漢心。有長子文思,嗣其兄譙王尚之後,襲爵于朝,與弟文寶、文祖並留京師。文思性凶暴,好Y樂。

手下多養俠士刺客。離城十里,建一座大花園,以為遊觀之所,而兼習騎射。一日走馬陌上,見隔岸柳陰之下,有一群婦女,聚立觀望。內有一女,年及十五六,容顏絶麗,體態風流。文思立馬視之,目蕩心搖,顧謂左右曰:「此間何得有此麗人?」有識之者曰:「此國鄰宋家女也。」婦女見有人看她,旋即避去。文思歸,思念不止,有寵奴張順,性奸巧,善伺主人意。

文思托他管理國務,認得宋家,因進口:「主人連日有思,得毋為宋姓女乎?如若愛之,何不納之後房?」文思曰:「吾實愛其美,但欲納之,未識其家允否。」張順口:「以主人勢力求之,有何不允?」文思大喜,遂令張順前去說合。mpanel1

卻說宋女,小名玉娟。其父宋信,已亡過三年,與母周氏同居,家中使喚止有一婢。父在時,已許字郎吏錢德之子,以年幼未嫁。宋姓雖非宦室,亦系清白人家。時值三春,隨了鄰近婦女,閒行陌上,觀望春色,卻被文思隔岸看見。當時母女歸家,亦不在意。隔了一日,有人進門,口稱司馬府中差來,請周氏出見。周氏出來,問:「有何事見諭?」其人曰:「我姓張,系尊夫舊交,現在住居園中,又系近鄰,今日此來,特為令愛作伐。」周氏曰:「吾女已許字人矣,有辜盛意。」張順愕然曰:「果真許字人了,可借送卻一場富貴。宋大嫂你道吾所說者何人?乃即府中王子也。王子慕令愛才貌,欲以金屋置之,故遣吾來求,此令愛福星所照,如何錯過?」周氏曰:「小女福薄,說也無益。」便走過一邊。張奴見事不諧,即忙走歸,以周氏之言告知主人。文思悵然失望,謂張順曰:「你素稱能幹,更有何計可以圖她到手?」張奴曰:「計卻有,但恐主人不肯行耳。」文思忙問:「何計?」張奴曰:「今日午後,竟以黃金彩段,用盒送去,強下聘禮。晚間,點齊我們仆眾,再用健婦數人,逕自去娶。倘有不從,搶她歸來,與主人成其好事。事成之後,他家縱有翻悔,已自遲了。」文思點頭稱善,途命如計而行。

卻說周氏自張順去後,叮囑女兒,今後不可出門,被人看見。正談論間,忽聽扣門聲急,喚婢出問。小婢開出門來,見有五六人,捧著盤盒,一擁而入,早上來的這人,亦在其內。

便向他道:「請你大娘出來,當面有話。」周氏聽見人聲嘈雜,走出堂中,張順一見,便作揖道:「大嫂恭喜!我家主人,欲娶令愛,特送黃金百兩,彩段十端,以作聘禮,請即收進,今夜便要過門。」周氏大驚道:「我女已受人聘,你家雖有勢力,如何強要人家女兒?快快收去,莫想我受。」張順笑道:「受不受由你,我們自聘定的了。」遂將黃金彩段,放在桌上,竟自去了。周氏急忙走出,喊叫四鄰。鄰人不多幾家,又是村農,懼怕王府威勢,誰敢管這閒事。周氏喊破喉嚨,無人接應。痛哭進內,向女兒道:「彼既強聘,必來強娶,此事如何是好?」母女相對而哭,思欲逃避他方,又無處可避,況天又漸黑下來,愈加惶懼。才到黃昏,門外已有人走動。坐至更深,大門一片聲響,盡行推倒,燈球火把,,塞滿庭中,照耀如同白日。

玉娟戰戰兢兢,躲在房中床上。周氏攔住房門,大叫救人。走過婦女數人,將她拉在一邊,竟到房中搜著玉娟,將新衣與她改換。玉娟不依,一婦道:「到了府中,與她梳妝便了。」遂將她擁出房門上轎。斯時玉娟呼母,周氏呼女,眾人皆置不理。

人一登轎,鼓樂齊鳴,燈球簇擁而去。鄰里皆閉門躲避,誰敢道個不字。花轎去後,方有鄰人進來,見周氏痛哭不已,勸道:「人已抬去,哭也無益。」又有的道:「令愛此去,卻也落了好處,勸你將錯就錯罷。」周氏道:「錢家要人,教我如何回答?」鄰人道:「錢家若來要人,你實說被司馬府中搶去,只要看他有力量,與司馬府爭執便了。」說了一回,鄰人皆散,周氏獨自淒惶。

話分兩頭,玉娟抬入府中,出轎後,婦女即擁入房,房內紅燭高燒,器用鋪設,皆極華美。走過數個婦女,即來與她梳洗。始初不肯,既而被勸不過,只得由她打扮。送進夜膳,亦略用了些。不上一刻,文思盛服進房,婦女即扶玉娟見禮。文思執其手曰:「陌上一見,常懷想念,今夜得遂良緣,卿勿憂不如意也。」玉娟低頭不語,見文思風流體態,言語溫存,當夜亦一一從命了。

卻說周氏一到天明,即報知錢家,言其女被司馬府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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