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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案 - 62 / 100
推理懸疑類 / 不題撰人 / 本書目錄 || 記錄本頁面 我的閱讀標記
差人答應往外跑,不多一時到大門。口中說:「大人裏邊傳出話,句容縣皂役進衙中!」衙役聞聽答應「有」,帶領吳信向裡行。來至了,滴水檐前雙膝跪,劉爺座上看分明。衙役退閃旁邊站,目視觀瞧姓吳人:頭戴一頂新秋帽,毛藍袍子褂皂青。年貌不止五旬外,長了個,惡眉惡眼壞形容。連鬢鬍子生頦下,猶如鐵線一般同。劉爺看罷吳皂吏,座上開言把話云。

劉爺在座上瞧了瞧皂役吳信的相貌,不是個良善之輩。但見他向上磕頭,自己報名,說:「小的是句容縣知縣的皂役吳信,給大人叩頭。」劉爺上面開言,說:「你是皂役吳信嗎?」「是。」劉爺又問,說:「你就是句容縣的麼?」「是。」「住在什麼莊村?」吳皂役說:「小的家離城才十五里,名叫做白沙屯。」大人說:「你應役幾年了?」吳信說:「小的應役,整整的二十年咧。伺候過七位太爺。」劉爺說:「你也算久慣應役的了,這七位知縣都是你做過付嗎?」吳信說:「小的應役多年,並無做過過付。」劉大人聞聽,把驚堂木一拍,兩邊下役喊堂,劉爺說:「唗!我把你這利嘴奴才!你你無從做過過付,楊家之事是誰與胡知縣說?帶知縣!」「哦。」差人答應,往外而跑,不多時,把句容縣知縣胡有禮帶至當堂。行禮已畢,站在一旁。劉爺上面開言,說:「你的過付皂役不是這個吳信嗎?」知縣說:「是。」大人說:「既然是他,如何不認?」

劉公座上臉帶怒,叫一聲:“皂役留神要你聽:應役當差二十載,衙門諸事自然明,跟官作弊是常事,打點官司上下通。再遇知縣是鉋子手,不用說,全是你等暗吃銀。

做官的把柄你拿住,所做之事必相應。我問你:楊家之事你必曉,就裡情由快講明!本府台下從實訴,省得身體受官刑!”吳信聞聽將頭叩,口尊「青天老大人:既吃黑飯抱黑筋,衙役向官理上通,既然名義在衙內,誰不肯,本官跟前獻殷懃?大人明見高萬里,小的不敢把謊雲。」劉爺聞聽說「掌嘴!」兩邊衙役喊連聲。破步撩衣向上跑,左右綁住姓吳人,膝蓋墊住皂役臉,巴掌掄圓下絶情。打得那,皂役吳信連聲嚷,順着嘴角流鮮血。一邊十個方住手,牙齒活動臉腫青。劉爺帶怒往下叫:「吳信留神要你聽:什麼是,既吃黑飯抱黑筋?向着官府坑害民,只圖買好本官喜,不管良民死共生。這樣奴才真可恨,殺之有餘真恨人!」

劉爺說:“你只圖在本官的跟前買好獻勤,不管別人的生死,你是句容縣的人,坑害本縣的民人,於心何忍?不但人人唾罵,連你那死去的先人,在坑墓中剩下一把枯骨,也跟着你挨罵。偏遇見這樣的狗官貪臓,聽你之言,陷害良民,再不恩待如子,報答皇恩雨露才是,怪不得說:一輩為官,十輩為娼。

就是你們當衙役的人,也該思身在公門道在心。又道:公門之內好修行,三班之中,唯有皂役下賤,子孫都不准科考,但遇受刑之人,你必要想錢。有了你們的禮咧,你就輕些;要是沒錢的人呢,你就下無情的打。這就是頭一宗損處。再者呢,你既公門應役,難道不知這個過付的人有多大罪過?你把這件事當作兒戲了。你的本官帶在本府的台下,已經實說,你還仗嘴硬巧辯,不肯招承,焉肯就白撂過手了不成?快快實說,免得三推六問!”

賢臣爺,座上未語腮帶笑,高叫「吳信快實雲!你的本官已招認,已往從前盡講明。你還勉強仗嘴巧,本府焉肯擅容情!從實招認是正理,免得我,六問三推動大刑!」

吳信聞聽將頭叩:“大人在上請聽明:楊家弟兄來出首,拿定人頭到縣中。大人上才想一想,千載難逢事一宗。楊家豪傑金銀廣,五里三村盡知聞,人命干連非小可,哪怕楊家不花銀?因此上,小的進縣回官府,訴說舉人家業興。

俗言說,署事如打槍,須得想他幾千銀。回大人:本府他若不願意,小的怎能勉強行?這才面對舉人講,五千銀,包管完結無事情。只因舉人他不給,故此不放轉家中。也不過,磨他的火性消了氣,自然打點願花銀。要說小人是過付,回大人:楊家交我多少銀?官與小的全無罪,沒使舉人銀半分。望求大人寬恩恕,小的合家盡感情。”說罷不住將頭叩,劉爺聞聽滿面嗔,用手一指吳皂役:「罵一聲,大膽奴才亂胡行!」劉爺說:「我把你這膽大的奴才!滿嘴胡說!你無見銀子,就不算是過付了?你說要五千銀子,楊武舉他若願意呢?這個過付,是你不是?再者,你也不是淨為在本官的跟前獻勤買好,單給他想這宗銀子,這內中還有別的緣故。你在本府的台下,須得細細言來!」皂役吳信向上磕頭,口尊:「大人太老爺在上,公祖明見,萬般諸事,難瞞大人。方纔叫小的強做過付,小的總未見經手之銀多少;就算過付,大人這樣恩典,小的只得認作過付。大人又說還有別的緣故,小的實在無的說的咧。」

劉大人聞聽,微微冷笑,說:「吳信,你久應役,自然就會搪官。但只一件,要搪本府,怎得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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