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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6談說之術:矜莊以蒞之,端誠以處之,堅強以持之,譬稱以喻之,分別以明之(
1),欣驩、芬薌以送之(
2),寶之,珍之,貴之,神之。如是,則說常無不受,雖不說人(
3),人莫不貴。夫是之謂為能貴其所貴。傳曰:「唯君子為能貴其所貴。」此之謂也。
【註釋】
(
1)譬稱以喻之,分別以明之:《集解》作「分別以喻之,譬稱以明之」,參照《韓詩外傳》卷
五第二十二章改。(
2)驩:同「歡」。薌(xi •
1 ng • 鄉):通「香」。芬薌:芳香,引申指和氣。(
3)說:
通「悅」,使……喜悅。
【譯文】
談話勸說的方法是:以嚴肅莊重的態度去面對他,以端正真誠的心地去對待他,以堅定剛強的意志去扶持他,用比喻稱引的方法來使他通曉,用條分縷析的方法來使他明了,熱情、和氣地向他灌輸,使自己的話顯得寶貴、珍異、重要、神妙。像這樣,那麼勸說起來就往往不會不被接受,即使不去討好別人,別人也沒有不尊重的。這叫做能使自己所珍重的東西得到珍重。古書上說:「只有君子才能使自己所珍重的東西得到珍重。」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啊。
第
76講:
5.
17君子必辯。凡人莫不好言其所善,而君子為甚焉。是以小人辯,言險;而君子辯,言仁也。言而非仁之中也,則其言不若其默也,其辯不若其吶也(
1);言而仁之中也,則好言者上矣,不好言者下也。故仁言大矣。起於上所以導于下(
2),政令是也(
3);起於下所以忠於上,謀救是也。故君子之行仁也無厭,志好之,行安之,樂言之,故言君子必辯。小辯不如見端(
4),見端不如見本分(
5)。小辯而察,見端而明,本分而理,聖人、士君子之分具矣(
6)。
【註釋】
(
1)吶(n •
8訥):同「訥」,不善於講話,言語遲鈍。(
2)導:《集解》作「道」,據宋浙本改。
(
3)政:《集解》作「正」,據宋浙本改。(
4)見(xi •
4n • 現):同「現」,顯示。(
5)本分(f •
8n • 奮):
固有的名分。參見
5.
10注(
1)。(
6)士君子:見
4.
5注(
1)。分:名分,此指身分、資格、地位。
【譯文】
君子一定是能說會道的。凡是人沒有不喜歡談論自己認為是好的東西,而君子更勝過一般人。小人能說會道,是宣揚險惡之術;而君子能說會道,是宣揚仁愛之道。說起話來如果不符合仁愛之道,那麼他開口說話還不如他沉默不語,他能說會道還不如他笨嘴拙舌;說起話來如果符合仁愛之道,那麼喜歡談說的人就是上等的了,而不喜歡談說的人就是下等的。所以合乎仁愛之道的言論是十分重要的。產生於君主而用來指導臣民的,就是政策與命令;產生於臣民而用來效忠於君主的,就是建議與勸阻。所以君子奉行仁愛之道從不厭倦,心裡喜歡它,行動上一心遵循它,樂意談論它,所以說君子一定是能說會道的。辯論細節不如揭示頭緒,揭示頭緒不如揭示固有的名分。辯論細節能明察秋毫,揭示頭緒能明白清楚,固有的名分能治理好,那麼聖人、士君子的身分就具備了。
第
77講:
5.
18有小人之辯者,有士君子之辯者,有聖人之辯者。不先慮,不早謀,發之而當,成文而類(
1),居錯、遷徙(
2),應變不窮,是聖人之辯者也;先慮之,早謀之,斯須之言而足聽,文而致實(
3)。博而黨正(
4),是士君子之辯者也。聽其言則辭辯而無統,用其身則多詐而無功;上不足以順明王,下不足以和齊百姓;然而口舌之於噡唯則節(
5),足以為奇偉、偃卻之屬(
6);夫是之謂奸人之雄。聖王起,所以先誅也,然後盜賊次之。盜賊得變,此不得變也。
【註釋】
(
1)成:通「盛」。文:即
5.
13「不恤其文」之「文」。類:見
1.
14注(
1)。(
2)居錯:通“舉
措”,舉起與安置,即採取措施。此指措辭。遷徙:變動。(
3)致:同「緻」,細密。(
4)黨:通「讜」,
正直(的話)。(
5)於:《集解》作「均」,據宋浙本改。噡:同「譫」、「詹」,多言。唯:唯諾,
少言。節:有節制,適度。(
6)偃卻:同「偃蹇」,高聳,引申為出眾。
【譯文】